筷子“咔哒”一声脆响，我把剩下的半块鸡腿咽下去，摸出牙签挑着嘴上残留的油渍。皇宫里连个能安心啃鸡腿的清净角落都没有，真是头回觉得，当个驱魔王后挺憋屈的。小莲还在身后叽叽咕咕，声音压得老低，却又透着一股子探究劲儿。

“娘娘，您听说了没？御膳房的张配食又挨板子了。”小莲压低声音，手肘怼在我胳膊上，“他们说这次是因为……给陛下的‘续命汤’里，多了三分‘慢火催情草’，怕是有人要借机……”

我手里的牙签一顿，差点戳到嘴唇。慢火催情草？给陛下续命的汤里掺这个？这锅汤还是我让人盯着，最后亲自兑的水，连药材配比我都过目了。这动静，怕不是有人故意搞事。

“哦？就为这个？”我漫不经心问，牙签转着圈，眼神飘向窗外，“张配食是不是又看上哪一个宫女的绣帕了？皇宫里就他 Lisp 得厉害。”

小莲明显不信，但没再追问。末了，她叹口气：“娘娘，您也别太怪他，家里孩子等着吃奶呢，谁手头不紧……”

这话听着挺像那么回事，可张配食脑子不算太好使，在御膳房干了几十年了，按说该知道宫里什么不能碰。偏偏这次动静这么大，连太医院的神医都知道了，看来是冲着我来的。陛下身体确实差，这我知道，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。难道是那个瘟神，想借机把黑锅甩给我？或者，他想秀一下自己的“医术”，顺便整点活儿出来？

正想着，前头的太监尖着嗓子喊：“娘娘，娘娘，陛下召见，请娘娘往日厅候驾！”

往日厅？陛下今天怎么突然想起见我了？往日厅是那种不上不下的场合，比议政大殿小，比偏殿正式，通常用来处理些黏糊糊的宫廷琐事。今天……我默默把手里的牙签收起来，摸了摸脖子上挂着的桃木剑。

桃木剑是祖传的，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，常年绑在腰带上当配饰。平时就算没事，我也得摸两下，才觉得心安。驱魔人，总得有点东西镇镇心。

往日厅里，陛下正襟危坐，脸色比平时更苍白些，旁边的束带也没系紧。旁边站着几个太医，一个个愁眉苦脸，嘴巴闭得死死的。角落里，那个瘟神模样的小子——赵医正，蹲在地上，正低头抠脚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