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背着一捆柴火，脚步虚浮地晃进村口。汗水顺着额角往下淌，浸湿了鬓角几缕头发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，让他觉得又痒又难受。他随手抹了一把脸，粗粝的手指擦过温热的汗水，还有一道黑乎乎的柴灰。

“林废物，又从后山晃回来了？”一个尖利的声音划破清晨的宁静。

林枫脚步猛地一滞，转过身，只见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，站着几个半大的少年，正歪着脑袋看他，嘴角挂着戏谑的笑。为首的是村长的儿子王虎，仗着家里有权势，从小就看不起林枫。

“王虎，你干什么？”林枫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。他放下柴火，拍了拍背上的泥土，胸口还在剧烈地起伏。

王虎上前一步，上下打量着林枫，像是在欣赏一件货物。“哟，这不是林大能人吗？今天砍了这么多柴？怎么，想把全村都暖和了？”他说话间，眼神里全是毫不掩饰的嘲讽。

周围的几个少年也跟着哄笑起来，声音像尖锐的锥子，狠狠扎进林枫的耳朵里。他咬紧牙关，握紧了拳头，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。但他还是忍住了，没有发火。他知道自己打不过王虎，就算打赢了，又能怎样？不过是换一身皮肉之苦，还是会被他们踩得更死。

“滚开。”林枫低声说道，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。

王虎嗤笑一声，指着林枫：“滚？就你这副样子，还能滚多远？听说你昨天又病了？是不是连柴火都扛不动了？”

“王虎！”一个清亮的女声响起。

众人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穿着干净衣裳的少女走了出来。她是林枫的妹妹林雨，性格温和，但并不软弱。她走到林枫身边，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：“哥哥，别理会他们。”

“雨儿……”林枫看着妹妹，心里一阵暖意，但随即又被一阵苦涩涌上心头。他有什么好的？连自己的妹妹都不如自己。

林雨看着王虎，眼神里带着一丝厌恶：“你们怎么说话呢？林枫每天砍柴已经很辛苦了，你们还要欺负他？”

“哼，辛苦？我看他是废物 inconvenience 才对。”王虎毫不退让，反而上前一步，“林雨，你哥哥就是个废物，你看他那副鬼样子，连累了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