汗珠子顺着林枫的脸颊往下淌，砸在地上，瞬间就被蒸腾的热气化没了痕迹。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，肩膀被柴火勒得生疼，手心全是汗，抓着柴火的手又滑又软。这破村子，一年到头也就耕种的时候热闹点，现在是农闲，男人们除了打牌喝酒，就剩下没事找事，把他当猴耍。

背后那股子阴阳怪气的议论声，林枫是听得真真儿的。“哟，这不是我们林家的大能人嘛，背着柴火走路都这么慢。” “嘿，我看他是装不下去了，不就是会做几个小玩意儿，卖钱卖得风生水起嘛，能在山里背柴 fire 不露怯就不错了。” “笑死，他爹当年让他在村里当长工，现在倒好，好像高人一等似的。”

林枫没回头，脸皮都快被火辣辣的羞臊烧起来了。他头垂得更低，只想赶紧走到自家院子门前。这三年，他在山里砍柴，背到镇上卖，磨破了多少双鞋，流了多少汗，才攒下今天的这点家底。他没在外面租房，就是舍不得跟村子断了联系，想着总有一天，能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。

回到屋里，林枫把柴火扔在院子角落，直接瘫坐在了门槛上。娘不在，爹跟着村里几个老光棍去镇上喝酒了，就剩下姐弟俩。他赶紧起身，冲里屋喊：“姐！我回来啦！”

里屋传来动静，门吱呀一声开了。林枫的亲妹妹林晓，还是个半大姑娘，扎着两条小辫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：“哥，你回来了？背这么多数柴？”

林枫咧嘴一笑，想说几句体面的话，但看着妹妹那眼神，又把话咽回去了。他走到水缸边，舀了瓢水，对着脸“哗啦”就是一泼，冰凉的井水让他瞬间清醒了几分。

“嗯，山里雨水少，备着。”他擦了擦脸，声音有点沙哑。

林晓洗干净手，递给他一块干布：“哥，你快换身衣服吧，身上都热臭了。”

林枫接过布，擦了擦汗，进了自己那间小屋。屋子里摆着一张摆满了各种工具的旧木桌，墙上挂着一根长长的鱼竿，旁边还放着他练武用的木人桩。这就是他的全部家当。

他换上了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短褂，虽然简单，但穿在他身上，倒有种干净利落的感觉。林晓跟在后面，小声说：“哥，爹说过了，这个月镇上要开宗门比武，你要不要去看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