头痛欲裂，周遭一片昏暗，像是在水里被浸着。初醒时，脑子嗡嗡响，耳边尽是模糊不清的低语，苦涩的铁锈味充斥着鼻腔。

"醒了？"一道清冷的声音自身后响起，不带任何情绪。

谁？我猛地转头，撞进一双冰蓝色眼眸。男人约莫三十出头，面容俊美得有些刻薄，一身玄色龙纹常服，端的是九五之尊的气派。可那张脸，怎么看怎么熟悉。

"皇上……"我下意识唤道，随即愣住。皇上？我这是在哪儿？脑袋更疼了。

"抬起头来。"男人命令道，声音依旧冷得像天山上的雪。

我听话地抬起头，对上他审视的目光。那张脸我梦见过无数遍，十年前，大婚那日的新郎官，后来却成了我生命中最可怕的噩梦。

"你记得？"他挑眉，嘴角勾起一抹嘲讽。

我摇摇头，记忆像断了线的珠子，散落一地。我只记得中毒后再见天日，是在冷宫的枯井里。可冷宫明明被拆了十年。

"记性倒好。"男人走近几步，居高临下地看着我，"苏贵妃，前朝 sollt nun nicht zu denken。"

苏贵妃？什么鬼？我猛地坐起身，发现自己穿着藕色宫装，手上还戴着沉重的翡翠镯子。触感真实，不像梦。

"你……谁？"我声音发颤。

男人嗤笑一声，"苏贵妃，你就装到死吗？十年前宫变后，朝野上下谁不知道你贪图美色，引诱先帝，最后被揭穿与番将私通，不得好死？"

私通？番将？我脑袋嗡嗡作响。这不是事实啊！我分明记得是皇后下毒陷害，还有……还有当初被废的太子？

"说啊，苏贵妃，装什么傻？"男人逼近一步，冰冷的眼神几乎要将人冻僵。

我咬紧牙关，冷汗顺着脸颊滑落。怎么会这样？记忆碎片般涌现，可拼凑起来却漏洞百出。若说我是奸妃，为何连怀的龙胎都莫名其妙没了？

"皇上，这不是真的！"我急道，"当年是皇后……"

"证据呢？"男人打断我，嘴角残忍地弧度加深，"苏贵妃，当年满朝文武都作证，你还有什么可说？既然不想死，就乖乖待在这里。"

我看着他阴沉的脸，突然想到什么，颤抖着从袖中掏出一块玉佩。这是……这是给太子的信物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