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头摔得那叫一个惨，后脑勺裂开一道口子，血糊了一地，跟滩烂在地的猪血似的。我张伟蹲在那儿，看着地上一摊东西，心里那叫一个咯噔。我是“鬼迹民俗公司”的跑腿，说白了就是个廉价劳动力，专门给那些有钱有闲又胆肥的人跑腿。老王头是给我的老客户，说出去不怕丢人，出钱请我接那些不干净的单子，我每次都是捏着鼻子去。

我当时手头正忙着处理另一单子，电话铃突然“滋啦”一声吵得我心烦。接起来才知道是老王头电话，语气急得跟要拉屎似的，让我赶紧跑一趟，说是在城东破庙有个大买卖。

“老王头，你这……每次都搞些惊心动魄的，就不能让我消停会儿？”我嘟囔着挂了电话，心里直痒痒。老王头的好处就是给的足，不接白不接。

赶到破庙的时候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一股子腐烂的味道。老王头就坐在那，身上穿着寿衣，嘴咧得老大。我吓了一跳，差点叫出声来。

“张伟啊，发财了发财了！”老王头声音虚，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像两盏快没电的灯泡，“我今天要升天了，你给我送行！”

我咽了口唾沫：“老王头，你这……寿衣准备这么早？”

“送行嘛，早点准备有早点准备的好处！”老王头说完，猛地打了个抽搐，眼睛瞪得溜圆，脖子上的绳结勒进皮肉里，白得吓人，“张伟，我最后……最后要你帮我个忙……”

他话音没落，喉咙里“咯噔”一声，眼珠子往上一翻，直挺挺地就倒了下去。

我吓傻了，手忙脚乱地拉他。他像是块石头，硬邦邦的，身上一股子阴冷。我吓哭了，跑出去喊人。可破庙周围静得跟坟地似的，连个狗叫都听不见。

等我们人过来，老王头已经变成一具白森森的干尸，皮包骨头，挂着几缕头发，脸上还挂着诡异的笑容。那眼神，死死地盯着我，仿佛在说：你给我等着。

警察来了，现场拉了白布，拍了照片，把我当目击证人问了一堆有的没的。那晚，我做了一个噩梦，梦见老王头站在我床边，手里拿着一张纸，上面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——阴间劳动合同。

第二天，我收到了一笔款项，比老王头平时给我的还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