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那傻屌唠叨完了，把快件一叠往旁边一甩，转身就回了快递点。我盯着屏幕上又弹出的新任务单，手指头有点抖。这活儿可真够呛，说是要去给城东老城区一个姓李的老太太收尸。

李老太太？我脑补了一下，估计就是个孤寡老人，家里没个亲人，等她咽了气，没人知道，物业或者居委会发现尸体都成了尸检前的“惊喜”。这种单子我不接也得接，毕竟同行竞争激烈，不接那点微薄的“服务费”，下个月的房租都没着落。

民俗公司就的局面，本来就是个半死不活的烂摊子，全靠我一个人接些这种打临时的零工撑着。老板那老小子，天天就知道画个符摆设，真遇到事儿，连个鬼影子都见不着。

我套上件外套，把那叠皱巴巴的收据和任务单塞进包里，从公司那逼仄的出租屋里出来。天色擦黑，阴沉沉的，路灯都没能驱散这股子沉闷。我叫了辆网约车，往城东方向去。

司机师傅是个嗓门洪亮的汉子，估计是跑夜班的，看我提着那个写满“民俗文化”的招牌纸袋，好奇地打量我：“小兄弟，干啥去？这打扮，不像去送快递啊。”

我没搭理他，摇摇头。这种破事儿，跟别人解释不清，半是骗人半是实话，说多了怕连自己也信了。

车窗外，城市的霓虹灯一闪一闪，像死人的眼睛。我坐立不安，心里总觉得这单子不简单。任务单上只写了地址和收尸人遗物，没提老太太临终前有没有什么异常。这种模糊不清的描述，往往意味着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
车子猛地一颠，我差点窝在座位上。师傅回头看了我一眼，嘿嘿一笑：“前面就是老城区了，那儿年头久，邪性事儿多。你这行当，可得走点儿正道。”

我嘴角抽了抽，正道？我他妈接这种单子已经是走歪道了。但话说回来，这世道，谁他妈又走的是正道呢？没人愿意干干净净饿死吧？

下了车，老城区的街道更显破败。路灯昏黄，地上坑坑洼洼的石板路坑着我的鞋跟。周围死寂一片，连个狗叫都听不见。就是这种地方，才容易出事儿。

我找到地址，一栋老旧的小楼，窗户黑漆漆的，像一具具棺材盖。我深吸一口气，走到门口，掏出任务单上的钥匙，打开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