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天下午，周慕北穿的是洗得发白的军绿衬衫，袖子规规矩矩地扣到最上面一颗扣子，头发刚剪过，齐整整地搭在额前，太阳照着，人侧脸的轮廓格外清晰。

沈月下当时就愣了愣，抱着的书都差点拿不稳。她脑子里嗡嗡响，满脑子都是“这谁啊……怎么看着有点眼熟……”

周慕北似乎也没想到会有人突然盯着他看，挑了挑眉，目光在她抱着的书上扫了扫，大概觉得她是在找座位，便弯腰让开了。沈月下赶紧道谢，坐下的时候手都在抖。

后来她才打听到，图书馆里这位是国防大学的教官，名叫周慕北，负责他们学校的体能训练。沈月下看着他的背影，心里嘀咕：“这身材……啧，真挺拔。”那时候她还不确定，自己怎么会突然对这样一个高高壮壮、穿着军装的男人有了印象。

再后来就是微信上偶尔的联系。有些时候是周慕北问她训练累不累，有时候是沈月下问他晚上有没有空，然后周慕北会说“训练”或者“回宿舍”，要么就是发个“嗯”字。沈月下觉得有点扫兴，但也不气，自己也不是非要他秒回的人。

真正开始频繁说话，是某个深夜。沈月下熬夜写论文，点着了香薰，困得不行，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周慕北发来微信：“你在写东西？”

沈月下没忍住，回了句：“嗯，你也是？”

对面安静了几秒钟，然后发来：“刚训练完。”

“操蛋。”沈月下脱口而出，自己看着都好笑，赶紧补了一句，“抱歉，习惯性骂人。”

周慕北这次秒回了：“没事，习惯了就好。”

一来二去，倒是熟了点。沈月下知道周慕北是个操得飞起的人，但没想到他说话这么正经。有一次沈月下随口抱怨天气冷，周慕北回她：“塞上现在是春天，柳树都要发芽了。”

沈月下奇了：“春天了？我才不信，江南都下雪了。”她翻出手机相册看了看，确实下了小雪，还结了薄冰。

周慕北发来一张照片，是塞上的一排排白桦林，风吹过，树叶哗啦啦响。他写着：“你看，柳树早就发芽了。”

沈月下盯着那张照片出神，江南的月亮还是那么圆， comprare的甜点还是那么好吃，可心里某个地方，有点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