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上七点，市中心医院急诊室门口排着长队。张昊把那辆半旧的奥迪停在划线外，掏出手机刷着车费，眉头越皱越紧。刚下班，接了个急诊单，本以为是老毛病，谁知道一查，闹到全院都知道的慕家出了事。

慕家老爷子突发脑溢血，儿子慕辰刚陪护完他妈从国外回来，正焦头烂额。慕家站着拔尖，医院当然要面上好看，可又是突发状况，院长亲自带人抢救，那架势 mueh 有人应付得了。

张昊前脚刚从病房出来，后脚就听见那边传来慕辰带着哭腔的吼声。他脚步一顿，往那边瞥了一眼。那个西装革履，眉目间横肉横行的男人，正指着护士台吼：“滚！你们什么态度！我爹都这样了，你们还有心思聊微信？”

护士们吓得瑟瑟发抖，手机都扔一边了。慕辰越骂越难听，眼看要掀桌，旁边几个保安赶紧过来拦着。张昊没兴趣看这场戏，转身想走，却被一个清冷的女声叫住。

“麻烦让一下。”女人声音不大，却像块石头砸进慕辰炸毛的锅。慕辰回头，第一眼没认出人，只当是某个探病家属，不耐烦道：“什么玩意儿，不知道这边在抢救吗？”

张昊没理会慕辰，径直走到护士台，拿起对讲机：“三号手术室需要心电监护仪两台，血压计，还有两组吸氧管。”

护士小王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：“啊，好的，张医生您怎么来了？慕家老爷子的手术，院长亲自抓。”

张昊挑眉：“慕家？慕辰慕少爷？”护士点点头，“是啊，少爷气还没消呢。”

张昊插着耳机，一边调试机器一边道：“我拿工资的时候，管不着他们气不气。病人要紧。”他说着，接过小王递过来的病历，扫了一眼，眉头皱得更紧。

“这血压低得离谱，”他对着手机喊，“慕医生，你们备好血，备O型Rh阴，准备手术室外接血。”

慕辰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，他认识张昊。这个平时没什么存在感的小医生，三天两头见他查房，典型老实人，怎么突然这么冲？还让外面备血？那病人看着昏迷不醒，只是脑溢血，至于这么夸张吗？

张昊没理他，戴上口罩，推着推车径直走向手术室。小王犹豫着跟上去，凑近看了看慕辰脸色难看的儿子：“慕少爷，这位张医生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