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往回走，路过医院门口那家烧烤摊，一股孜然和炭火的香味飘过来。他晚上就爱干这事儿，尤其要一口大排解解乏。刚掏出手机想打电话叫个外卖，发现空空如也——白天那点工资全给科室主任送茶叶了，说得是表示感谢。林凡皱了皱眉，这破主任，每次来都提着礼盒，嘴皮子比谁都溜。

“哎，哥们儿，怎么走啊？”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前面响起。

林凡抬头，是个留着络腮胡的光头壮汉，正叼着烟，手里还拎着个超市塑料袋，里面塞得鼓鼓囊囊。看他那架势，不是什么正经人物。

“路过。”林凡没好气地回了一句，想赶紧绕开。

络腮胡嘿嘿一笑，挡住了他路：“怎么，心情不好？我看你这脸色，像是受了天大委屈似的。”

林凡：“……”他靠边站了站，“有事儿？”

络腮胡把烟掐了，塑料袋往地上一扔，里面滚出来几个啤酒瓶。他指了指不远处一个刚搬完砖的小工：“那小子，是我外甥。医生说人家是工伤，骨头断了，得住院。可家里穷，交不起押金，今儿医院不让他走，赖着呢。”

林凡瞥了一眼那边，果然有个穿着工装，面如土色的年轻人被护士搀着，正和导医台争吵。

“行啊你们医院，嫌钱少还是嫌事多？”络腮胡瞪了导医台一眼，嗓门不小。

导医台的年轻女孩吓得往后缩了缩，旁边保安赶紧过来：“大哥，有话好好说，别打扰工作。”

“我外甥的命金贵吗？”络腮胡往前逼近一步，死死盯着保安，眼神凶狠，“今天不给我个说法，我就躺在门口！”

保安额头直冒冷汗，只能陪着笑脸：“大哥，您冷静……这住院确实得先交钱……”

林凡看着这局面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走过去，拍了拍络腮胡的肩膀：“哥，事儿得讲理，钱也不是天上掉下来的。”

络腮胡惊讶地看了一眼林凡，又看看他外甥，突然咧嘴笑起来：“小伙子，挺讲义气！进来坐坐，我请你喝酒！”跟旁边导医台和保安使了个眼色，那女孩和保安互相看了一眼，也不阻拦，赶紧溜了。

林凡走进旁边的快餐店，给自己要了份烧烤，络腮胡在外甥面前摆了一副长辈做派：“哎呀，小王，别跟他们争了，我先带你去吃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