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揉着酸溜溜的太阳穴，慢吞吞晃悠进医院大厅。刚想找个角落歇口气，冷不丁斜刺里冲过来个人，伸手就搭他肩膀。

"小林啊，真是你？"来人四十来岁，西装笔挺却掩不住右腿的跛态，眼角现有鱼尾纹，嗓门倒洪亮，"听说你在这儿上班？我妈老念叨你了。"

林凡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谁啊？刚才急着追着个患者缴费，压根没注意。他抬眼打量，对方的手机揣在手里晃啊晃，指甲缝里还沾着点黑泥，一看就非富即贵那种。

"您是......"林凡谨慎开口。

对面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大金牙："我，王越！不过，叫我王哥就行。"他突然倾身，压低声音，"听说你手艺不错？我妈腰疼好几天了，特别难受..."

林凡额头直冒冷汗。这王越一看就不是普通患者，扯着嗓子喊"医生"就能把他揪出来，更别提他右腿分明带着条绷带。前阵子隔壁外科送来的那个体校的刺头，不就是因为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，伤口感染差点截肢？

"王哥您息怒，"林凡连忙摆手，掏出听诊器，"先看看情况。"他压低声音，"您这腿..."

王越突然瞪圆眼睛："腿怎么了？"他猛地跺了跛脚，震得林凡手机都差点掉地上，"就一老毛病！"

排队取药的功夫，林凡眼角余光瞥见王越用手机给某号码发短信，位置显示豪华酒店。他心里直打鼓——这调调，八成是哪路领导亲戚。果然刚进治疗室，护士小张就跟上来："林医生，3床家属找您。"

林凡眼前一黑。推开门，就见王越正坐轮椅上刷手机，旁边站着个穿香奈儿套装的娇贵妇人，正掰着手指甲。

"我妈看谁都像看神经病。"林凡认命坐下，"您说哪儿疼？"

王越瞬间来了精神，突然伸手点林凡脑门："就腰！疼得直冒金星子！"他晃了晃手里的移动医院缴费单，"钱的事你放心，刷卡。"

林凡刚想抬手，却见对方眼神变了。他突然沉默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听诊器，半晌才出声："王哥，您这手..."

王越脸上的笑容僵住，突然抓起旁边的拐杖砸在地板上："我手怎么了？"拐杖拄在地上，整面墙的瓷砖都跟着震動，"我醒着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