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皱着眉，没好气地甩开那只搭着他肩膀的手。“别叫我小林，我叫林凡，不是你妈念叨的那个小屁孩。”他揉着肩膀，心里嘀咕这人是哪根葱，大庭广众之下动手动脚的，还以为自己是谁呢？这医院大厅人来人往的，当自己是预留按摩椅了？

来人愣了一下，随即越发生气，指着自己右腿道：“嘿！老夫这条腿啊，是二十年前工伤留下的，能站在这儿跟你说话，已经是老天开眼了！你这小年轻，眼里还有没有老同志啊？”说着，那眼角细密的皱纹都挤成了一团。

周围几个路人被这动静引得纷纷侧目，有人窃窃私语，显然都看出了端倪——这四十来岁的大哥，明明不是什么老同志，怎么突然来了句反话，还把自己比作小屁孩？

林凡看着那人脸上的错愕和恼怒，嘴角抽了抽，懒得跟他计较。这种上了年纪，脑子还转不过弯的，跟他说理纯属对牛弹琴。他转身就想走，却又被来人叫住。

“哎哎哎，别走啊！小林啊，你可是医生！我妈算命婆婆说你是天上掉下来的福星，能治百病……”来人语无伦次地跟了上来，声音大得让林凡一阵心烦。“我妈她，腰疼了好几年了，你看……”

林凡停下脚步，回头瞥了那人一眼。那人焦急地比划着腰，做出一个夸张的痛楚表情。林凡皱眉更重了，心里嘀咕这又是哪个病人的亲属，听说自己能治百病就癔症了。他可没时间应付这种事，刚上班就惹了一身骚，再这么下去，今天上班时间都得在办公室耗过去。

“我现在上班，没空。”林凡言简意赅，不想多说。

来人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，一下子跳了起来，指着林凡鼻子道：“反了！真是反了！我是你上司的朋友！我儿子就是冲着你来的！”

林凡这才注意到来人西装里别着的那个小名片夹，心里顿时了然。感情是哪个科室主任的亲戚，听说自己名声在外，特意跑来“请”自己出山。林凡嘴角扯了扯，这医院里打交道最多的，除了病人就是各科室的主任，简直就是个小社会。

“我儿子得了急病，在急诊。”来人急得满头大汗，却不敢再动手动脚，只站在旁边唾沫横飞地讲述着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