陶凌宇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，心脏还在狂跳。刚才那子弹擦着他耳朵飞过，真他娘刺激。他偷偷瞥了一眼身后，那栋废弃楼的黑漆漆窗户，感觉那里像一双贪婪的眼睛，正死死盯着他。

“妈的，玩这么大？”陶凌宇低声骂了一句，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凌晨一点半。医院后门这条巷子，平时就半夜有人走，现在还遭遇枪击，真是活见鬼了。

“吱呀——”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，陶凌宇立刻警觉起来，猛地转身。借着手机屏幕微弱的光，他看到一个穿着黑色夜宵服的老头，正慢悠悠地朝着他走过来。

那老头看起来有六十多岁，头发花白，背有点驼，手里还提着一个塑料袋，装着几串烤肠。他一边走一边咂咂嘴，似乎挺享受自己刚买的夜宵。

“老头，你想干什么？”陶凌宇皱着眉问道，手里下意识地摸向了裤子口袋里——那颗子弹还在，虽然暂时安全了，但对方突然出现，总让人心里打鼓。

“咦？小娃娃，你不去睡觉，站在这儿干嘛？”老头打量了陶凌宇几眼，眼神浑浊，但似乎并不坏。“我看你鬼鬼祟祟的，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？”

麻烦？陶凌宇哭笑不得，他倒是希望遇到个麻烦，好歹能找人练练手。现在这情况，对方像个普通夜宵摊老板，他要是突然动手，岂不是显得自己太没素质？

“没事，路上碰到个陌生人，随便问问。”陶凌宇赔了个笑脸，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害一点。

“哦。”老头点点头，走到离陶凌宇一两米远的地方停下，从塑料袋里掏出一根烤肠，自顾自地吃了起来。“我这是从隔壁那家小饭馆后门过来的，老板娘给我优惠，让我多买几串。”

陶凌宇目测了一下老头，对方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老乞丐，最多是个提着夜宵回来的小摊贩。刚才那颗子弹……难道是这老头开的枪？他觉得挺荒谬，一个老头，会开枪把自己？

“老头，你确定刚才没开枪？”陶凌宇试探着问了一句。

“开枪？开什么枪？”老头疑惑地抬起头，看向陶凌宇，眼神里充满了不解。

陶凌宇看着老头那副真不知情的表情，心里咯噔一下。难不成，是自己多心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