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心头咯噔一下，猛地转过身。张浩倚在办公室门口的玻璃外，身形挺拔如松，下颌线绷得死紧。夕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浓浓的压迫感铺天盖地涌来。

“张……张总。”林薇的声音发颤，下意识摸了摸发红的眼角，试图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，却连嘴角都僵硬。

张浩的目光像鹰隼一样锁住她，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，最后目光停在她磨破了边的帆布包上。“替我订的张氏集团入职培训手册，呢？”他的声音没什么温度，像结了冰的泉水。

林薇脑袋嗡的一声，瞬间空白。那包里……有她偷偷攒下的半个月饭钱。昨晚加班到凌晨，她没敢惊动任何人，自己走着去打印店，结果打印店关门了，她只能先买了包现成的速食面回来泡着。为了省钱，她连加钱买培训手册的事都往后推了……眼下张总问起，她该谎称忘在家里吗？可他办公室这么近，她走不了几步路就到了，总不能真说忘家里了吧？丢人又惹罪。

“我……”林薇手足无措，脸颊越来越烫。

“林薇。”张浩往前走了两步，冰冷的目光带着一丝不耐烦，“你工作能力不行也就算了，连最基本的职业素养都没有。这点小事都办不好，要你何用？”

林薇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得死死的，疼得喘不过气。她咬着下唇，眼眶瞬间又红了，却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。“对不起，张总，我……”

“不必说了。”张浩打断她，语气里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你立刻给我离开这里，这是张氏集团办公区，不是菜市场。还有，以后不准再进我办公室，更不准再碰我办公室里的任何东西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了什么，“另外，那个手册我不要了，你拿去处理掉。”

说完，他不再看她一眼，转身回了办公室，巨大的门在他身后重重关上，像隔断了他们之间的一切。

林薇僵在原地，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。风依旧很冷，吹在她的脸上，却感觉不到。她茫然地站在原地，看了眼紧闭的办公室门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帆布包。

原来，她在他眼里，真的什么都不是。连一个手册都懒得要，更别提她这个人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