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浓得化不开，冷月如钩，洒在京城最隐秘的深巷里。

我蹲在阴影里，指尖冰凉，手术刀还沾着上一个人的血。不是什么大人物，就是个不长眼的掮客，恰好撞破了我接的单子。无所谓，赚点零花钱花花。

“嘶——”

一刀划过手腕，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。没办法，老规矩，暂时消除行踪。抹了点麻药膏，低头看了看地上那具冻僵的尸体，快速收拾工具，消失在更深的黑暗里。

刚拐出巷口，迎面“砰”一声，一头撞进怀里。

“啊！”我低呼出声，力气没处使，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。

低头一看，是个穿着粗布麻衣的少年，瘦得像只猴，正懵懵懂懂地看着我，眼神 чистый 得像块未经打磨的玉石，带着点惊慌。

“你……你干嘛……”少年声音细细的，还有点怯懦，但意外地清楚。

我爬起来，拍了拍身上不存在的灰，没好气地瞪他：“走路不长眼啊，活该摔跤。”

少年被我这句臭话噎了一下，嘴巴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只是弱弱地缩了缩脖子。

“算了，”我懒得跟他计较，“赶紧走，别让人看见。”

说完，转身就想溜。

“等等！”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尖叫。

我脚步一顿，回头。少年不知怎地，竟然追了上来，几步就蹦到了我面前，仰着小脸，指着她：“你……你刚才说谁活该啊？”

我挑眉，打量他。这小子，脑子没摔坏吧？

“我说你啊，”我言简意赅，“走路不看路，活该摔跤。”

少年脸一红，小手揪着我的衣角，摇啊摇：“可是……可是我刚才想帮你……那两个人……”

我这才注意到，他手里还抓着个破烂的布包，里面鼓鼓囊囊的。

“你捡的？”我皱眉。

少年点点头，小声说：“我看到他们往巷子里面跑，我怕你出事，就……就追上来了。”

我心头微动。杀手从不带这种情绪的，哪怕是新手。但眼前这小子，真的太奇怪了，天真得可爱。

“行了，事已至此，跟我也没关系了。”我从他手里拿过布包，掂量了一下，倒是不怎么沉。

少年却不依，眼巴巴地看着我：“你……你不看看里面是什么吗？”

我打开一看，里面是我刚才那把手术刀，旁边还放着几块金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