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张伟，你小子翅膀硬了啊？”老板的声音从旁边炸出来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他脸上。他正拿着手机回邮件，冷不丁被人一把拽住领口，整个身体都被扯得歪了。老板那肥硕的身躯压过来，一股烟臭味直往他鼻子里钻。

周围的人赶紧扭过头，假装忙自己的，但其实眼睛都瞟过来。张伟心里把这位王总骂了一千遍。王总是他们公司最大的客户，可这老小子最近不地道，抢他们刚拿下的几个广告位，还拉拢了几个同行一起搞。

“王总，您说哪儿去了？”张伟脸上挤出笑，手忙脚乱地想去拿领口。那手刚碰到，王总突然甩手一巴掌，“啪”一声脆响。这巴掌不重，但听得周围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
张伟懵了三秒，随即脸上火辣辣地疼。他死死咬住嘴唇，没让自己哭出来。他知道，这巴掌是想让他服软，彻底断了他们想抢生意的心思。王总仗着手里那几个大客户，平时就作威作福，现在看来，是铁了心要捏死他。

“王总，话不能这么说。”张伟深吸一口气，声音尽量平稳，“客户是咱们共同的市场，您这么一通操作，最后谁也落不着好。”他指了指周围，“大家都是做这行吃饭的，没必要把路堵死。”

王总哼了一声，揉了揉自己的手掌，那意思是说，这片地，他王总说了算。“张伟，你小子太不知天高地厚了！”他往前凑了凑，声音压得极低，“我劝你识相点，不然……”后面的话没说，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。

张伟心里骂了一句“妈的神经病”，脸上却不敢有丝毫不满。他假装恍然大悟的样子，连连点头，“是是是，我错了，我这就去道歉。”

王总这才满意地点点头，松开了他的衣领。张伟立刻弯腰，强装没事地拍拍身上的土，转身就往外走。他能感觉到，背后有一道道视线盯着他，像要把他剥皮抽筋。

走到公司门口，他掏出手机，给合伙人李浩发信息。手机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，他看到自己眼角的红血丝。他最近熬的夜，加的班，全在这双眼睛里了。

“李浩，王总来了，那几个广告位……”张伟揉了揉眉心，“他叫我来道歉，但我他妈哪肯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