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脚刚从张老那儿出来，李明心里还憋着股火。不是气张老那套虚头巴脑的养生理论，是气他那句“年轻人，有想法是好事，但得脚踏实地”，搁他身上就是变相催他滚蛋。李明叼着根没点燃的烟，站在街角，看着路边烧烤摊升起的烟柱，眉头越皱越紧。

“脚踏实地？他妈的，谁不想脚踏实地？可没本钱，连块踏脚石都没有，你说我怎么踏实？”他低声骂了一句，把烟往地上一扔，用脚尖使劲碾灭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是赵虎发来的消息：“明哥，事情办妥了？王老五那边，你信得过他吗？”李明嘴角动了动，没回，心里却盘算着。王老五是个地头蛇，活络得很，好处给到位，啥事都能办。对付张老这种自以为是的老学究，需要的就是这种不按常理出牌的狠角色。

“回他，放心，我选的人，还能差？”李明把消息发了过去，又拿出那本被翻得稀烂的《健身达人》杂志，翻到里面夹着的那张名片。王老五，就在城西，是个专门给人处理“邻里纠纷”的中间人，收费不高，但绝对靠谱。

正想着，手机又响了，是陈浩。陈浩是李明的发小，开个小修车铺，前段时间丢了份大生意，钱款没到位，还欠了一屁股外债，愁得天天喝闷酒。

“明哥，你……你跟张老那事儿，到底咋样了？”电话那头，陈浩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小心翼翼。

李明心里冷笑一声：“咋样？老东西把我当傻子，让我交钱买年卡？这事儿，没完。”他顿了顿，“对了，陈浩，我这边有个门面，西边的商业街，本来是做生意的，但老板突然跑路了，位置不错，租金也谈下来了，你要不要？”

“啥？明哥，你还有这好事？”陈浩的声音一下子兴奋起来，“多少啊？我身上现在……”

“租金便宜，押一付三，你尽快过来签合同。”李明直接说了条件，“陈浩，别再混日子了，干票大的。”

挂了电话，李明掏出车钥匙，准备先去西边看看那个门面。钱，必须自己挣。张老那笔年卡钱，他不仅要吐回去，还要让张老知道，得罪他李明，是要付出代价的。

走在路上，李明看着两边林立的店铺，心里只有一个念头：既然被逼到了墙角，那就只能亮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