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烟蒂火光一闪就灭，老王心里有点不痛快。他往旁边呲牙咧嘴瞅了瞅，镜子里那玩意儿正趴在那儿，毛茸茸的犄角还抖了抖，像是在对他做鬼脸。老王啐了一口，唾沫星子精准地砸在那毛球上，痒得它“嗷呜”叫了一声，翻了个身，还是没动静。

老王哼了一声，弯腰抄起旁边那把锈得掉渣的单刃刀，朝镜子走了过去。这刀是他早先从垃圾堆里捡的，专门用来割废弃的鞋带，砍起来倒是还算利索。他没急着动手，先凑近了闻了闻。一股子混杂着鞋油和某种……嗯，有点像烤焦了羽毛的怪味飘出来。

“呸！”老王眉头皱得跟川字眉似的，唾沫星子又朝那毛球喷去。这次那怪物动了，它猛地一弹，后腿蹬在镜面上，“咚”一声脆响，镜框都跟着晃了晃。毛球歪着头，一双红宝石似的眼睛瞪老王，看得老王心里发毛。

“贼能耐！”老王骂骂咧咧，一刀劈下去。刀刃擦着毛球的后腿划过，“刺啦”一声，带起几根黑乎乎的毛。毛球怪叫一声，朝旁边没头没脑地撞了一下，镜面上顿时又是蛛网般的裂纹。

老王心里冷笑，这玩意儿还带点灵性？不过也好，省得他费事。他不再犹豫，双手抄着裤腿，作势就要又是一通猛砍。那毛球倒也机灵，见状扭头就往镜子里面钻。

“想跑？”老王嘿嘿一笑，脚下一顿，身子猛地一矮，单膝跪地，双手闪电般按住冰凉的镜面。“砰！”一声闷响，老王借力把镜子往旁边一甩，那毛球正好被甩了出来，摔在地上，像个翻倒的毛绒玩具。

老王抄起脚边的钉锤，刚想照着那玩意儿脑袋一顿猛砸，眼角余光却瞥见镜子旁边多了个东西。他定睛一看，差点没把刚灭的烟蒂重新点着。

那是一小块暗金色的碎片，巴掌大小，带着点温润的光泽，正悬浮在半空中。它周围还有几缕比发丝还细的黑气在缭绕，一闪一闪的，像是某种……鬼画符？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手里的钉锤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傻站在那儿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这玩意儿……不会就是那面破镜子的碎片吧？

那碎块自己长腿跑了？还把自己当成食材？现在这又冒出块金色的，还带着黑气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