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坏啦？水喉？嘶……” 我下意识吸了口凉气，赶紧把头缩回窗边，手心都冒出黏糊糊的汗。这声音……细得像是猫爪子划过玻璃，可那语气又透着一股子没爹没娘的倔强。

“小姑娘，水井……”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那么怂，“是井水自己往出冒，不是水喉漏。” 透过后窗的玻璃，我瞥见那小姑娘一脸茫然，小脸皱成一团，指甲在塑料桶边抠啊抠的，好像那是块谁抢都抢不走的宝贝地皮。

行吧，估计是哪个玩伴耽误她了，跑来我这儿撒泼。我趿拉起拖鞋，刚想合计怎么下去应付这小祖宗，楼上传来“砰砰”的砸门声，还带着个女人的怒吼：“老陈！你给我下来！老娘的传家宝又找不到了！”

嚯！这动静还不小。我缩回脑袋，眼珠子转了转。传家宝？我那堆在柴房里的老物件里，能叫传家宝的，除了半截缺胳膊的泥人马，就是爷爷留下来的、油光瓦亮的死鱼干。再往后翻……顶多是个缺了耳朵的老爷钟。

“得！” 我一咬牙，抄起搭在床头的外套往身上一裹，抄起门后挂着的长鞭——其实就是根顶了牛角的普通柴火棍，硬着头皮就往楼下冲。

刚到堂屋，就看见那扎冲天辫的小丫头正蹲在水井边，往里头撒小石子，嘴里碎碎念：“咕咚咕咚……没反应……” 她旁边站着她妈，一个面色红润、身材丰腴的中年女人，正叉着腰跺脚，两只金镯子在她手腕上晃得金光闪闪。

“妈……她……” 我朝那母亲使了个眼色，指了指水井，又指了指那丫头，“她可能是想玩水井……”

没等我说完，那女人柳眉倒竖：“玩水井？你看看！这井水哗哗冒，要是……” 她突然顿住，眼睛滴溜溜一转，看向站在院门口方向的我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，“你刚才是不是扯了井绳？我早上还放进去一小瓢清水呢！”

“没……没有……” 我连忙摆手，心里头咯噔一下。清水？她放清水？这老太太……难道是？我心里飞快盘算着，脸上却尽量不变色，“可能是……老房子地基松，井口活动了。”

“哼，还老房子地基松，” 她嗓门又拔高了八度，“老陈！你个男人，这点破事儿都处理不好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