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渊把头埋得更深了，领口的风帽灌进去，让牙齿打起架来。破布条吸饱了寒气，塞在鼻孔里像块冰，吸口气就疼得龇牙咧嘴。但他犟，愣是没去拿下来，非得这么扛着，死活要证明自己不是孬种。

木桌上那块灵石是几天前捡的，个头不大，拳头大小，灰扑扑的，扔地上都听不见响。这是他能找到的、唯一比狗屎好点的玩意儿了。他试着用内视查探，心念一缕缕往里钻，却像泥牛入海，连个水花都没溅出来。死物，就是死物。他垂头丧气地想，今天怕是又没进展了。

“吱呀”一声，木门被推开了。冷风立刻倒灌进来，林渊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脖子。门口站着个扫地老道，头发花白，脸皮皱得跟核桃皮似的，手里拿着把扫帚。老道打量了他一眼，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，又松开了。

“林施主还没歇息？”老道的声音沙哑，像砂纸磨着木头，“天寒地冻的，还熬夜？灵石呢？练功够了？”

林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知道这老道是谁，外号“墨尘”，算是个长老，但平时不怎么管事，也没人 specifically 指使他。此刻看他这副样子，八成是刚才窗外那黑影惊动了他，派人来查岗的。

林渊强挺起腰板，把头抬到和老道一个平面上，咧嘴一笑：“墨长老客气了。弟子在琢磨那块灵石，想看看它到底有啥名堂。”他说着，用袖子抹了把脸上的寒气，故意把那块灰扑扑的灵石往前推了推。

墨尘眯着眼看了看那块灵石，又看了看林渊。林渊这小子，平时不声不响的，今天怎么突然有底气了？墨尘心里嘀咕着，伸手想接过那灵石验看。

就在这时，门又被推开了。

“墨长老，我师弟在。”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。墨尘抬头，只见一个身穿紫衣的青年走了进来，腰间别着把剑，面容俊朗，眼神却带着几分锐利。这是外门弟子里的佼佼者，寒霜剑法萧寒，据说已经引气入体了。

萧寒目光扫过林渊，又落回墨尘脸上，语气带着几分傲气：“师叔，您在查他？”

墨尘手一顿，没接灵石，淡淡道：“没什么，随便看看。林施主，不过是个杂役弟子，莫要太费心。”他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