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第一天上班，手里攥着那张印着“行政部实习生”的工牌，手心都出汗了。格子间办公室，最小的那间，窗户朝西，下午晒得跟蒸笼似的。

“林薇是吧？以后就是咱们部门的小同事了。” 隔壁格子间探出个头来，是个打扮利落的姐们儿，眼角带着一丝不屑，“刚来的都得懂个规矩，别把自个儿当回事儿，也别想靠谁。”

林薇点点头，没吭声。她知道，职场如战场，第一句话都可能是个坑。她来自小城市，名校毕业，可这大城市的公司，水深得很。

中午吃饭，林薇 pass 了食堂油腻的饭菜，一个人在楼下的便利店买了份便当，坐在偌大的办公楼大厅角落吃。人声嘈杂，键盘敲击声、电话铃声、高跟鞋踩在光洁地板上的清脆声响，混杂在一起，让她有些恍惚。

就在她低头吃饭时，被一阵热烈的讨论声吸引。几个围着茶水间的男人，正对着手机屏幕指指点点，其中一个西装革履，看起来十分倨傲，正是公司里大名鼎鼎的市场部总监，林薇在入职培训时就听过无数次名字的顾衍城。

顾衍城，三十出头，刚过两年就从一个小职员爬到了总监的位置，业内都说他手段狠辣，能干得很。这次新来的实习生里，据说就有他指名推荐的一个女生，叫林薇。

林薇心里咯噔一下，不是害怕，是有点莫名的烦躁。就像走在路上，突然被一道强光晃到眼睛，还没来得及适应，却又甩不开。

她把便当吃完，收拾好垃圾，正准备回工位，眼角余光瞥见顾衍城一行人往外走。其中一人回头，似乎认出了她，朝她抬了抬下巴，像是在展示什么稀罕玩意儿。

周围几个人都笑了。林薇没动，只是眼神冷了冷。她很清楚，这是示威，是让她认清现实——在这个地方，她不算什么东西。

回到工位，电脑还没开。她掏出手机，习惯性地想刷刷朋友圈，突然发现好几个高中同学都开始更新动态，晒入职照、开公司车、配着精致文案。

林薇停下了手。她爸就是个普通工人，她妈在家照顾老人孩子，她读书是靠奖学金，一路血泪走到今天。她不是没想过靠关系，但她爸总说，靠山山倒，靠人人跑，只有靠自己最稳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