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鼻梁，半晌才挤出一句：“林薇，你能干是事实，但别总把‘能干’挂在嘴边，像块牛皮糖，让人看着烦。”这话是冲着她来的，还是冲着那封匿名邮件，心里明镜似的。

林薇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把眼泪憋得又酸又涨，眼圈红红的：“哟，王哥教训的是，我哪敢啊？我就是个职场新人，哪懂那么多弯弯绕绕。这不，刚学着往前走，您就给我当头棒喝。”她顿了顿，声音突然拔高，“您猜，谁匿名发那封邮件？”

空气瞬间安静得能听见尘埃落定的声音。

王明脸色一沉，猛地抬头：“你想说什么？”

“我想说，冤枉啊王哥！”林薇指着王明鼻子，声泪俱下，“您要是觉得我这工作干得不好，您ukes直骂我，直接扣我工资不就完了？非得整这些阴的？连带着李姐都被您拖下水，您忍心吗？”

这话像扎针一样刺进王明心里。李姐是他明面上的盟友，被林薇推出来当枪使，他面上虽没发作，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。他强压着火气：“林薇，你血口喷人！有没有那封邮件你自己心里没数？”

“我有数！”林薇急了，声音都变了调，“赵姐刚跟我坦白，是她干的！她说嫉妒我，嫉妒我没背景却总能遇到贵人！王哥，您跟我说实话，您信吗？”

王明脸一阵红一阵白，他最恨被人把话说死。他深吸一口气：“赵姐确实说过要提携你，但她没说过会这么……”

“够了！”一个清冷的女声插了进来。

林薇和王明同时转头，只见人事部的赵姐站在门口，手里捏着一份文件，脸色铁青。赵姐走到林薇面前，拍了拍她的肩膀，语气却像在判刑：“小林啊，不管谁说你是谁，但你要记住，职场靠的是真本事，不是这样的歪门邪道。”

林薇还想争辩，赵姐摆摆手打断她：“我已经把匿名邮件的内容调查清楚了，对方是三年前离职的实习生张琳，因为当年项目没做成功被开除，怀恨在心。我已经联系她公司，要求她作出解释。事情查清楚再说，别轻易被人当枪使。”

王明彻底懵了，他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的反转。他看着赵姐，又看看林薇，再看看门口阴影里若隐若现的某个身影，脑子里“嗡嗡”作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