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厅里的檀香还在飘着，但气氛明显不对劲。何先生——前夫，准确地说，是何家那位曾经风光无限的少主——靠在沙发背上，长臂一伸，把茶几上的茶杯捞过来，捏在手里把玩。

“辞兮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比昨天离婚时低沉了些，带着点磨人的磁性，却又藏不住那点急切，“昨天……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？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或者，是我没说清楚？”

颜辞兮脚步没停，只是放慢了些速度，越过他，径直走向玄关。她没回头，但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像烙铁一样贴在她背上。

“没哪里做得好，就是明确得很。”她说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别人的事，“何先生大才，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。”

“我知道错了。”何先生的声音闷闷的，带着点委屈，“辞兮，我真的知道错了。是我太幼稚，太以自我为中心，忽略了你的感受……我跟苏曼那些事，是我混账，我该死……”

颜辞兮换鞋的手顿了一下。苏曼，那个名义上的婚姻、契约妻子，当初是她推出去挡枪的。何先生倒是反应挺快，抓住机会就名正言顺和她离婚了，现在又轮到他后悔了？

她深吸一口气，叹了口气，像是认命。但心里其实挺爽的，毕竟离婚是她主动提的，何先生能主动来求，说明他还算有点东西，不是一味地逃避责任。

“知道错了？”颜辞兮拿起门口的包，“何先生，您可别把知道错当成了知道错事。明天太阳照样升起，您照样是何家少主，照样身边有各种莺燕环绕。至于我？我已经搬走了，您想挽回？”

她走到玄关，拉开门，“有点晚了，何先生。这么晚了，您还有事？”

何先生没动，眼神却紧追她的背影。她把门打开一条缝，冷冷地瞥了他一眼：“或者，您该回您那美如画的家了，别在我这寒风里吹着，显得您……”

“我留下来。”何先生打断她，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，“辞兮，别走。”

颜辞兮愣了一下，转身，看到何先生真的站了起来，还走到了门口。他穿着一身熨烫得笔挺的家居服，衬得那张脸更加英俊，但此刻却染着一层无奈和苍白。

“您这是……”颜辞兮皱眉，“做什么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