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修远第三次上门的时候，颜辞兮正在厨房重装橱柜。她穿着沾满白灰的工装，头发随意地扎成马尾，只露出半张脸。夕阳透过厨房小窗照进来，在她颌尖投下一小片暖黄。何修远站在门口，看着她专注地跟螺丝刀较劲，衬衣领口微敞，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，喉结微微滚动。

“辞兮。”他嗓子有些干哑。

颜辞兮没回头，埋头拧着最大的一颗螺丝，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“有事？”她头也不抬，声音清脆，却没什么情绪。

何修远往前走了两步，高大的身影在狭窄的厨房门口投下阴影。“我跟你复婚，怎么样？”

颜辞兮动作顿了顿，终于抬起头。她擦了擦额角汗，眼神在何修远脸上停了两秒，像是在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。“何总，您今天新闻看得挺晚啊。”她递给他一杯温水，自己端着冷水继续干活，“您请坐，我忙完这推儿就收拾。”

何修远接过水杯，指尖碰到杯壁，微微一滞。他盯着颜辞兮侧脸看了会儿，喉结又动了一下。“我不是开玩笑。”他往前坐了坐，顺手把包扔在椅子上，姿态放得很低，“我知道我以前做得不好，对不起。我现在……”

“何先生。”颜辞兮打断他，水杯递到他面前，“您该说的，法庭上都说过了。还有，我对您没什么好印象，请您自重。”

何修远手指收紧，随即又松开。他深吸一口气，像是忍了很久。“辞兮，难道你真的不念旧情吗？我认识你的时候，你才刚大学毕业，那么……单纯。我……”他顿了顿，声音低下去，“我从来没有想过要伤害你。是我太贪心，想抓着你，所以把你逼到绝路。”

颜辞兮动作停下，靠在柜子边，长舒一口气。“贪心？何先生，您当初够贪心的。逼我签协议，签到连离婚证都拿不到手，现在又知道错了？晚了。”她语气平静，但眼神却像淬了冰，“您员工的命，您自己心里有数。”

何修远看着她，嘴唇动了动，最终只是低下头，揉了揉眉心。“我知道我错了，颜辞兮，我真的知道。我在公司养了段时间小号，偷偷关注你，看到你发帖说要去旅行，我就……”

“您这是Tracking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