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玉瑶啃着那块半干不湿的饼渣，眼皮子直打架。自从被退婚，又被家族当成弃子，她就跟流浪狗似的，住在祠堂破屋后面。肚子唱了半宿的空城计，霉菌味儿还挺顶饿得，她反而没嫌弃。

“咳咳……”旁边茅草堆里传来咳嗽声。王玉瑶噎着饼干，赶紧咽下去，手电筒光一晃——是个披头散发的老头，正拿着个破瓦壶咕嘟咕嘟喝水。

老头见光，吓得缩回脑袋，骂了句：“小蹄子，大半夜不睡觉，嚎丧呢？” 王玉瑶吓一跳：“谁啊……你谁啊？” 老头又哼唧两声，慢悠悠爬出来，指着地上空饼干袋：“瞧瞧，又馋嘴！你那老爷爷都不管你了？”

王玉瑶眼神一亮，连忙凑近：“爷爷？！” 老头白了她一眼，却伸手摸了摸她小辫子：“就你能耐，被人欺负了都不知道哭。早让你们练练，不听啊。” 王玉瑶委屈：“没人欺负我……就……就住这儿，冷。” 老头“啧”一声，把那张皱皮脸凑近：“想暖和？简单。不过往后，你得听我的。”

王玉瑶猛点头，眼睛一眨不眨：“爷爷你说什么都行！”

“好。”老头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嘴黄牙，“明天镇上集会，有个小子跟我老账，你要不要去听听热闹？”

王玉瑶一愣，集会？她就穿着破外套，揣着块发霉饼？老头压低声音：“放心，你爷爷我虽然老了，但对付几个毛头小子还行。你呢，往我身后站，别出声。” 王玉瑶心里直痒痒，集会是啥？打群架？还是卖假药？她眼珠子转两圈：“爷爷，我要是打赢了，你给我买新衣服穿！” 老头没好气：“就你那身破布，还新衣服？再说了，胜败乃兵家常事，你懂不？”

第二天，王玉瑶还是穿着那件补丁摞补丁的花棉袄，缩在老头身后。镇东头一个破土台，围了一群看热闹的镇民。台上，几个穿着短打的小子正在比划，拳来脚往。为首个满脸横肉的壮汉，一脚踹翻木凳，嚷嚷：“小子，还敢躲？有种跟我单挑！”

老头往王玉瑶身后一缩，冷笑：“就这？” 王玉瑶咽了口唾沫，偷偷瞄台上的壮汉，壮汉眯着眼看她，眼神挺不善。

突然，人群一阵骚动。原来北边来了个卖艺的，背着个青铜古琴，琴头上镶嵌着七颗夜明珠，流光溢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