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玉瑶捂着肚子，打了个饱嗝，饼渣的麦香还残留在嘴里。霉菌味儿不算顶饿，顶多就是有点呛，呛得她眼皮子更困了。旁边茅草堆里的咳嗽声断断续续，也不知道是猫是狗，或者干脆是什么野怪。

“咳咳……好像有人……”咳嗽声停了停，里头传来个沙哑的声音，带着点试探，“咳，你在叽叽歪歪啥呢？”

王玉瑶叼着饼渣渣，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：“没……没啥，哼哼。”

她又啃了口饼渣，这饼苗子是以前饿得眼冒金星捡来的，硬得跟石头似的，嚼起来嘎嘣响，但总比饿死强。肚子刚填满点东西，困意就像潮水似的涌上来，眼皮子沉得不行，头也昏昏沉沉的。

“这破地方……咳咳，也不知是猫是狗，杵这儿干啥……”沙哑的声音又响起了，听起来像是抱怨，又像是自言自语。

王玉瑶迷迷糊糊地想，管它是猫是狗呢，反正自己也是流浪的，多一个伴儿也挺好。

就在这时，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，茅草堆被掀开了一个大口子。借着月光，王玉瑶看到一条毛茸茸的腿探了出来，跟着一个肉嘟嘟、灰扑扑的小东西，还有一双贼溜溜的小眼睛，直勾勾地盯着她。

是只猫！

王玉瑶把饼渣渣从嘴里拿出来，打了个哈欠：“哟，小野猫，你也饿了吧？”

小猫没说话，只是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腿，发出嗲嗲的“喵呜”声，喉咙里还滚动着食槽般的呜咽。

王玉瑶摸了摸肚子，又摸了摸猫脑袋，叹了口气：“可惜啊，我这没吃的，要不……跟你分一半？”

她把那块啃了半天的饼渣，掰了一小块，扔在小猫面前。小猫叼着饼渣，头也不抬地跑回茅草堆里，叼着饼渣渣啃了起来，尾巴尖子还兴奋地翘着。

王玉瑶看着小猫吃饼渣的样子，突然想起前些日子，她也是像这样，饿得眼冒金星，啃着从垃圾桶里翻出来的东西。那时候，她也被家族当成弃子，被赶出了主屋，住到了这破祠堂后面，受尽白眼和嘲讽。

“咳咳……”沙哑的声音又响了，这次离得近了，王玉瑶能听出来，是个男声。

“喂，喂！小野猫，它吃独食呢，你也分我点啊！”王玉瑶故意使劲喊，想让那男的听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