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玉瑶打了个饱嗝，麦香在喉咙里转了一圈，带着点儿霉味儿，但饿是真饿。茅草堆里那咳嗽声挺可怜，听着都替人憋屈。她瘪着嘴，肚子咕噜噜叫得更欢了，心说这野外的饼渣，也就勉强填饱肚子，味道真不咋地。

正琢磨着，眼前突然多了一道人影。一个穿着粗布麻衣的汉子，背着一个大竹篓，走两步就咳嗽两声，走到离她不远的地方，也不熄火。

“咳咳…这鬼天气，连个干净水喝都难…”

王玉瑶没在意，该吃的吃该喝的喝，谁管他。那汉子也不在意她，自顾自蹲下，捧出一碗浑浊的汤水，咕咚咕咚朝嘴里灌。王玉瑶看着他喉结上下滚动，突然觉得挺有意思，这哥们儿也饿得够呛。

汉子喝完汤，抹了把嘴，突然瞥见王玉瑶蹲在一边，手里还攥着一个干硬的饼渣。他眼睛一亮，咳嗽声都停了半秒，“姑娘，你也饿？”

王玉瑶愣了愣，抬头看了看他，没说话。汉子也不介意，嘿嘿一笑，“别介，我这儿还有几个，你要不要？”

说着，他从怀里掏出三个发了霉的饼渣，小心翼翼地递过来。王玉瑶狐疑地伸手拿了一个，饼渣烫手，上面还有几道黑丝，看着就恶心。不过…肚子不争气，咕咕叫得更厉害了。

“尝尝不坏。”汉子催促道。

王玉瑶犹豫了一下，掰了一小块放进嘴里。霉味儿确实重，但能咽下去。她嚼了两口，塞进嘴里，突然觉得这饼渣…好像还真顶饿！至少比那霉菌味儿强！

“好吃？”汉子眼睛更亮了。

“还行…”王玉瑶实话实说，又咬了一小口。

汉子乐得不行，又掏出一小袋干粮递给她，“姑娘，看你样子不是一般人，怎么在这荒郊野外？”

王玉瑶斜了他一眼，没好气地说：“就你看见的这样。”

汉子一愣，随即笑了，“得嘞，那姑娘慢用，我还有事，先走了。”

说罢，他又灌了口汤，站起身，背起竹篓，一瘸一拐地走了，还不忘回头喊一句：“姑娘，有事儿找俺！”

王玉瑶看着他的背影，直到那咳嗽声消失在风里，才摸了摸肚子。这饼渣，真是个意外之喜。不过…光吃这玩意儿，日子长得慌。

她肚子又咕噜噜叫了两声，自言自语：“得，先填饱肚子再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