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我说你这活计，忒是便宜了些。"王言捻着下巴上刚刮的胡茬，哈着一口白气，看着眼前这个蓬头垢面、瘦得像根麻秆的小丫头。

小丫头就是阿猫，尸骨街上出了名的野丫头，据说还是个人妖，半人半猫的那种，具体怎么来的没人说得清。但她确实有两下子，一手偷盗技术出神入化，另一手，就是驯养那些低阶的怪物。

此刻，她手里正提溜着个小东西，看样子是个刚被驯服的食腐鬼，脑袋不大，身子却长，正一扭一扭地跟着她晃悠，喉咙里发出"咕噜咕噜"的怪叫。

"便宜？"阿猫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尖尖的犬齿，眼睛在帽檐下滴溜溜转着，活像只偷鱼的猫。"这可不是便宜，这是机缘！王大术士，你想想，这食腐鬼一天能帮你清理多少垃圾，还能顺便给你个免费的宠物，多好？"

王言斜眼看了看那食腐鬼，又看了看阿猫，嘴角抽了抽。这丫头嘴皮子是真伶俐，可要不是看在这桩买卖确实划算的份上，他真懒得跟她说这些。

"行吧，五十两银子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。"王言从怀里掏出个钱袋，掂了掂，倒也沉甸甸的。

阿猫眼睛一亮，麻溜地接过钱袋，小声嘀咕道："啧，王大术士，你下手还是那么狠。"

王言没理会她的嘀咕，转身进了巷子深处的作坊。这作坊不大，却堆满了各种奇奇怪怪的玩意儿，从冒着火星的蒸汽管道，到各种用怪异材质做成的法器。

"咕噜咕噜，"食腐鬼跟在王言身后，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。

王言在作坊里转了一圈，最终在一堆骸骨和兽皮中间蹲下。他从怀里掏出一撮灰黑色的粉末，撒在食腐鬼身上，嘴里念念有词。

食腐鬼顿时兴奋地蹦了起来，身上的毛发开始变得乌黑发亮，动作也变得更加灵活。王言又取出一根骨针，蘸了些油，在食腐鬼身上划了几下，几道符文顿时浮现。

"好了，它就是你的了。"王言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"记住，它现在是你的人，你要好好照顾它，别让它惹是生非。"

阿猫凑过来看了看，眼睛里闪过一丝羡慕："王大术士，你驯养怪物可真厉害，我什么时候也能学上这门手艺？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