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猫咽下嘴里的面包，眼神躲闪着看向角落对面的男人。他就坐在阿猫藏身的破木箱旁边，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外套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腕上是块黄铜怀表，指针咔哒咔哒地走着，在昏暗的烛火下闪着冷光。

“这就是你说的线索？”男人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发寒的冷峭。他指的是阿猫从那个摇摇欲坠的骷髅堆里翻出来的东西——一块刻着歪歪扭扭符号的锈蚀金属片。正面是个模糊的月亮图形，背面则画着一个奔跑的狼头，狼嘴里还叼着一朵燃烧的灰烬。

“不，不全是。”阿猫缩得更紧了些，压低声音，“里面还有东西。”

男人眉头微挑，手指在空气中轻轻敲了敲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“还有东西？”

“嗯，一个小小的……皮囊。”阿猫声音更低了，像蚊子哼，“很小，鼓鼓囊囊的，从骷髅堆底下一块松动的砖头后面摸出来的。”

“皮囊？”男人重复了一遍，眼神沉静得像深潭，“活着的？”

“不知道……”阿猫摇摇头，“它没动静，就是硬邦邦的，像个小鼓。不过上面沾着不少……狼毛。”他咽了口唾沫，“这让我想起镇子北边那片松树林，老人们说，晚上总能听见狼嚎，可天亮去找，又见不着影儿。”

男人沉默了片刻，怀表的声音似乎停顿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了规律。他看向阿猫，目光锐利如刀。“迷雾镇北的松林。最近是不是多了很多新坟？”他不是在问，而是在陈述一个事实。

阿猫心里咯噔一下，脸上却努力挤出一丝茫然：“新坟？омигод……不认识啊。我去那边打零工的时候，就一条土路，两边全是松树，哪有坟啊。”

“嗯。”男人点了点头，没再追问，“把那皮囊给我。”

阿猫手一抖，差点把藏身的木箱晃翻。他连忙把那个鼓囊囊的皮囊掏出来，递到男人面前。那皮囊摸上去温热，还微微在颤抖。

男人接过皮囊，指尖在上面轻轻划过。那皮囊竟像有灵性似的，在他掌心蜷缩了一下，却没有再反抗。男人皱了皱眉，然后把皮囊放进口袋，动作利落得像套动作。

“这是你要的东西。”男人说，“至于伯爵的委托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