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猫咽下嘴里的面包，眼神躲闪着看向角落对面的男人。他就坐在阿猫藏身的破木箱旁边，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外套，袖口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。腕上是块黄铜怀表，指针咔哒咔哒地走着，在昏暗的烛火下闪着冷光。

“这就是你说的线索？”男人的声音不高，但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
阿猫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，小声说：“城西……老教堂……地下仓库……每晚子时……有东西出来……”

男人微微点头，目光落在阿猫身上，像是在打量一件货物。“值了。”他从怀里摸出一个皮钱包，哗啦一下倒出一把银币，撒在阿猫面前。“拿着，别声张，跟我来。”

阿猫眼睛一亮，赶紧把钱堆到手里，心里盘算着这都能换多少面包。男人没再多说，转身就走。阿猫赶紧跟上，尽量放轻脚步，心里却像揣了只兔子，怦怦直跳。

越靠近城西，空气中就越弥漫着一股说不清的怪味，像是硫磺又像是某种腐肉。街道两旁的店铺也越来越稀少，取而代之的是些破败的厂房和歪歪扭扭的告示牌，上面印着模糊的字迹，看不清具体内容。

“目标就在前面。”男人停下脚步，指着不远处一栋摇摇欲坠的教堂。“从后门进去。”

阿猫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，只见教堂的正面爬满了藤蔓，窗户大部分都破了，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，在夜色中闪烁着诡异的光。后门半开着，露出一条黑漆漆的通道，隐约能听到里面传来低沉的咆哮声。

男人从腰间掏出一把钥匙，打开后门，示意阿猫先进去。阿猫捏着那把冰冷的银币，深吸一口气，跟着男人走了进去。

一进入教堂，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就扑面而来，脚下的地板坑坑洼洼，满是灰尘和污垢。墙壁上布满了 cracks，像是随时都会崩塌一样。祭坛早已残破不堪，只剩下几根断裂的石柱，上面爬满了绿色的苔藓。

“这边。”男人拉着阿猫沿着墙边走，来到一个角落。

阿猫停下脚步，看到角落里蹲着三个黑影，正低声交谈着。借着微弱的烛光，阿猫认出那三个人都是怪物——一个浑身长满鳞片的龙蜥，一个皮肤像石头一样坚硬的石像鬼，还有一个尖嘴猴腮的吸血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