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站在落地窗前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上残存的冷咖啡渍。楼下车水马龙，霓虹灯像被打翻的颜料，在湿漉漉的柏油路上晕开一片模糊的光影。她轻轻呼出一口，白雾在冰冷的玻璃上洇开一个小小的漩涡，像她此刻有点混乱的心绪。

"林总监，张总请您过去一趟。" 办公室里传来助理带着小心翼翼的催促，声音里透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紧张。

林薇挑了挑眉，慢条斯理地放下咖啡杯，指尖在沙发上无意识地转了个圈，发出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她给自己倒了杯温水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胸口那股无名火像是被浇上了一瓢冷水，但并没有完全熄灭，只是暂时沉寂了些。

她想起今天早上出门时，镜子里那个眼圈发黑、头发乱糟糟的自己，不禁嘴角扯了个自嘲的弧度。昨晚又熬到半夜改方案，连个像样的睡眠都没有。不过也好，至少这次提案能让她公司夺回那块地，想到这里，她心里又重新燃起了一把火。

穿好职业装，林薇对着镜子理了理衣服，对着自己的倒影扯了个僵硬的笑容。"林总监就是这么自信，"她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小声嘀咕，"能用实力说话的，何必浪费在这些虚头巴脑的表面功夫上。"

电梯门打开，林薇踩着高跟鞋优雅地走了出去。走廊尽头，张总正站在窗边抽烟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色西装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但眼角的细纹却出卖了他内心的焦躁。看到林薇，他掐灭烟头，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笑容："薇薇，你来了。"

林薇走到他面前，双手背在身后，微微仰着头，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："张总，叫我。"

张总目光在她身上打了个转，眼神里的探究藏得极深，但林薇敏锐地捕捉到了。她心里冷笑一声，面上却依旧平静："张总这么忙，找我有什么事？"

"小事，小事。"张总递给她一份文件，"这是下周和陈氏集团合作的方案草稿，你看看。"

林薇接过文件，扫了一眼，眉头就皱了起来："张总，这个方案不行。陈氏那边胃口大得很，我们这样报价，他们根本不可能接受。"

张总挑了挑眉，语气却依旧温和："我已经和他们初步接洽过了，他们表示这个方案很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