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了。”电话那头传来周伟拖长的声音，像是在嚼一块难吃的口香糖。“具体什么案子，你先跟老弟我透点风。”我这法证组的，专啃骨头，不过得有个导航的，光有工具也没用。

挂了电话，我看向窗外。香江的夜，像被泼了墨，浓得化不开。车库里，东西堆得像小山，显微镜、DNA分析仪，还有一堆塑料袋，里面全是对证物。我这团队，专挑别人不要的烂活儿，别人怕麻烦，我乐意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带着组里的人来到了案发现场。三栋公寓，相距不过五百米，昨晚，两起命案，两起自杀。警察围着，看客围着警察，像看热闹似的。

“哥，你们来得正好。”周伟顶着黑眼圈，拍了拍我的肩膀。他就是这样，永远精神抖擞，除非是在床上。“第一案发现场，三号楼。”

我们走进房间，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。床上，一个女的，衣着整齐，像是刚睡醒，却被刺了一刀，喉咙被割开，血喷得到处都是。

“死者身份确认了？”我掏出手机，查了查资料。“张莉，三十五岁，无职业，有精神病史。”

“精神病史？”周伟皱了皱眉，“那这案子……”他没说完，但我懂，精神病人杀人的可能性有多大，我不用想都知道。

第二现场，比第一现场惨烈。一个男的，全身都是刀伤，像是被疯狗咬过。现场没有挣扎痕迹，门窗完好，没有强行闯入的迹象。

“死者身份呢？”我又掏出手机。

“李强，四十岁，无业游民，有暴力倾向。”周伟推了推眼镜，“这俩人，八成是自杀。”

我点了点头，心里却起了疑。自杀？这么巧？我走到窗边，看向周围。三栋公寓，像三把刀，插在香江的心脏上。我不信，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。

“哥，你看这个。”组里的小王跑了过来，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，“这是从第一现场发现的。”

我接过塑料袋，打开一看，里面是一根头发，一根黑色的长发。

“这……”周伟凑了过来，“头发怎么了？”

“别急，先查查DNA。”我把头发放在显微镜下，仔细观察。头发细如发丝，上面有血迹，还有……什么？像是一种纤维，颜色暗淡，像是烧焦过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