熊大壮盘腿坐那儿，就着夕阳把老槐树影子在地上都快描成画了。他手里把那块当板凳的木头楔子拨弄来拨弄去，嘴里还咿咿呀呀唱着啥，听不清词儿，调子倒是欢得能招来一群过路麻雀。

旁边树底下，他那个傻乎乎的兄弟熊二正使劲喘气。上午跟野猪那架，把熊二累得够呛，现在瞅着哥俩这儿安安静静的，还以为终于能歇口气了。他伸了个大懒腰，胳膊一甩，“呼”一下把几片刚落的槐树叶儿给打下来。

“哥，琢磨啥呢？这么入神？”熊二凑近了点，好奇道，“你说咱俩这熊生涯，能不能有点啥新花样？总跟猪啊蛇啊打交道，味儿都淡了。”

熊大壮没搭理他，自个儿手指头在那块木头楔子上敲得“笃笃”响，跟打鼓似的。他脑子里正转着圈呢。前脚才把个吃人的野猪用屁眼儿拱跑了，心里头就琢磨开了——熊人就该有熊人的本事！不能老这么傻愣愣的。

他想起以前听老熊传说里说的，熊族有本《熊力心法》，说什么练气功，引天地灵气入体。他当时听着就觉得好笑，熊人天生力大无穷，还用得着那玩意儿？可现在……他试着深吸一口气，感受着肚子鼓鼓囊囊的，再试着把那股气推出去，嘿，还真有点啥感觉！

就是……有点别扭。

他掰着手指头数：“吸气……呼气……嗯……感觉像……像肚子里有俩小风箱在拉风？”他咧着嘴笑了，这比喻还挺形象。

熊二听得一头雾水：“啥风箱？哥，你该不会是想练啥法术吧？”

熊大壮眼睛一亮：“法术？对对对！就是法术！传说里熊族早期，就有能徒手撕开老虎皮子的祖宗，那得多厉害！”他顿了顿，又有点泄气，“可惜……咱这环境不行啊。森林里灵气太稀薄了，根本引不进多少气来。”

熊二缩缩脖子：“那……那咋办？总不能指望天上掉灵气下来吧？”

“那必须得有外力辅助。”熊大壮眼睛滴溜溜一转，“我琢磨着，咱们熊人最霸道的力量是啥？是力量！是冲撞！是拼了命那种！”

他站起身，抱着那块木头板凳就对着空地走起“拳路”。那姿势可真是别提多笨了，一条腿挨着一条腿往前拱，爪子还不用，就那蒲扇大的巴掌胡乱挥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