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枫眼神有点飘忽，手指无意识地在吧台上敲着，发出单调的嗒嗒声。调酒师像个耐心的猎手，不紧不慢地擦拭着高脚杯，偶尔抬眼瞟他一下，那笑容黏糊糊的，让人有点腻。

“哥们儿，心事重啊？”调酒师突然放下了杯子，靠在台上，食指关节轻轻敲击着掌心，“看你这样子，是不是又惹哪个姑娘不高兴了？”

林枫抬眼，瞥见对方那副欠揍的表情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家酒吧的氛围有点怪，平时他很少会来这种地方，太吵，也太……浮夸。

“滚蛋。”他没好气地吐出两个字。

调酒师嘿嘿笑了，也不生气，反而拿起酒杯在灯光下晃了晃，像炫耀似的：“嘚瑟什么？一会儿还不得求我？”

林枫没理会，自顾自看着窗外。霓虹灯的光影在玻璃上扭曲，车流声像一条永无止境的嘶吼，城市的喧嚣让他心情更加烦躁。和苏瑶的赌约，好像越来越让人头疼。

前天她追着问他为什么选了那个项目，理由是“幼稚”。昨天她又丢给他一个新合同，要求他必须在明天之前签字，理由是“时机正好”。今天呢？她直接甩给他一张照片，照片上是一个穿着暴露的女人，背景是奢华的酒店房间，旁边还有一行小字：“交出来。”

林枫手心微微出汗，握紧了拳头。他不是没想过妥协，可某种直觉告诉他，苏瑶不会这么简单就放过他。她想要的，从来不是他给的东西，而是控制他的快感。

“怎么？那个苏瑶，弄疼你了？”调酒师突然又凑近了点，一股廉价 perfume 的味道钻进鼻腔，有点刺鼻。

林枫皱眉，嫌恶地别过头。这家调酒师，说话怎么比苍蝇还烦。

“滚开。”他低吼一声，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铁血不容置疑的冷意。

调酒师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笑声里透着玩味：“哟呵，有点劲儿啊！行，我不打扰你跟你的小公主闹别扭了。不过啊……”他顿了顿，目光狡黠地盯着林枫，“我劝你做人可要厚道点，别被女人给骗了。”

林枫没应声，心里却突然咯噔了一下。厚道？他吗的，谁也别想定义他。他对苏瑶，谈不上爱恨，就是一种……不得不赌的纠缠。像一场豪赌，输赢都让他疲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