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还是那个李明，每天在借书台前忙进忙出，手脚麻利得像个机器，话从来不多，不是对人体恤，是真的没那闲工夫。但心里头，那根被徐雪婷那天碰了一下的小针，扎得有点深。他琢磨了挺久，琢磨不透那姑娘咋回事，挺和气的一个人，咋就往他这儿来劲了呢。

这天下午，借书高峰期。几个学生磨磨蹭蹭还书，后面的人开始喊了。李明一边麻利地登记，一边堆着笑让孩子们快点。就在这时，徐雪婷又来了。

她还是那样，抱着几本书，脸上挂着那种阳光似的笑。她没直接走过来，而是在远处看了看，然后递了个眼神过来，我见色起意，凑过去。

“徐雪婷啊，又来看书？”李明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点儿。

她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想到会是我。然后笑了，眼睛弯弯的：“嗯，齐天宇借给我的，说你这儿有原版。”她把书递过来。

“哦哦，好，我给你查查。”李明伸手接书，指尖不经意蹭到她手背。那触感……有点软。他心里没来由地跳了一下，赶紧把书收好，手忙脚乱地开始翻系统找书。

“哎，等会儿。”徐雪婷突然叫住他。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不知道又出啥事了。他赶紧抬头：“哎？咋了？”

徐雪婷看着他，眼神有点亮，又有点……复杂。“其实，”她顿了顿，像是下了很大决心，“那天，我就是随口一说。我说你手脚麻利，是真心实意觉得你厉害。没别的意思。”

李明一怔，心里那根小针突然“嗡”地一下，好像被她轻轻拔出来了。有点疼，但更多的是一种……释然？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只是摇了摇头，把查到的书递给她：“找到了，这是原版。”

“谢谢。”徐雪婷接过书，又看了他一眼，“那个……对不起啊，那天可能有点……”她想了想，没说下去，又笑了，“总之，就是谢谢。”

“没事儿。”李明低着头，声音有点闷，“书没事儿吧？”

徐雪婷低头翻了翻手里的书，然后抬起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：“没事儿，挺好的。就是……有点奇怪。”她顿了顿，“你为啥不问我那天的事？”

李明心里“咯噔”又一下。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，那里面像是有小星星在闪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