侍应生刚走开，叶北凡眼神就飘向门口。夜风那头，车灯晃得厉害，像是有个人说话声音不大，却钻进他耳朵里。他皱了下眉，不是熟人，估计又是哪个不长眼的想找事。吧台那边，林雨熙正和几个客户拼酒。她穿着件简单的白衬衫，袖子挽到手肘，露出线条不错的小臂。

叶北凡端着酒杯的手顿了顿，杯里的威士忌晃了晃，酒液映着霓虹灯，像染了层危险的颜色。他想起刚才那句话，好像是说林雨熙今晚买单。他扯了扯嘴角，笑得有些酸。

“靠！”叶北凡低骂一声，把酒杯往桌子上一顿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吧台那边的林雨熙动作明显一顿，抬头就看到了他。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恢复了那种又酷又拽的表情，轻哼一声，继续和客户碰杯。

叶北凡没兴趣看她那套，转身往洗手间走。路过吧台时，他顺手拿起桌上的一瓶啤酒，拧开盖子灌了一口。冰凉的啤酒顺着喉咙滑下，让他浮躁的心稍微冷静了点。

洗手间里，叶北凡把喝了一半的啤酒随手一抛，砸在镜子墙上，发出“啪”的一声闷响。镜子里他的脸很大，轮廓分明，一双眼睛倒是深邃，此刻却微微眯着，透着一股子邪气。他摸了摸下巴，上面还沾着点烟草的味道。

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他拿出来一看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皱着眉按了接听键。

“喂？”他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。

“叶先生，不好意思打扰您。我是隔壁‘时光’的经理，林雨熙是我的员工……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，听起来挺客气。

叶北凡“嗯”了一声，没说话。

“您刚才好像喊了一声‘靠’，我们觉得您可能对林雨熙不太满意。其实她今天喝多了，我们准备送她回去……”女经理的声音越来越小心翼翼。

叶北凡嗤笑一声：“我喊靠是因为她欠我钱。她喝多了她自己负责，不用你们操心。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女经理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委屈：“可是……”

“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叶北凡打断她，“让她自己回吧，我劝不住她。”

挂了电话，叶北凡靠在洗手台边，烟草味混着啤酒味钻进鼻腔。他想起林雨熙的样子，那双眼睛明明在笑，却让人觉得有点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