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风挺大，吹得门口的透明玻璃窗嗡嗡作响。叶北凡斜靠在吧台边，指尖无意识地在磨损的皮椅边缘摩挲。视线不自觉地飘向街口，车灯像两条长龙，在昏暗的灯光下蜿蜒。“喂，北凡，还在想你那小丫头？”酒保端着酒杯走过来，笑着说。

叶北凡没应声，只是酌了口威士忌，眯着眼看着酒液晃动的暗红色光斑。“她怎么还没到？”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，但酒保还是感觉不对劲。

“催她了三次了，”酒保耸耸肩，“说路不好走，磨磨蹭蹭的。怎么，你俩约会啊？她还是个学生吧？”

“学生又怎么了？”叶北凡嘴角扯了扯，带点不屑，“有些人，越是不懂，越是纯粹。”

酒保嘿嘿一笑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去吧台那边收拾了。叶北凡拿起手机，看了一眼时间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这鬼天气，雨下了两天，路都塌了一半，她一个人怎么开车过来？

手机又响了一声，是林雨熙发来的消息：“北凡，路上有点堵，可能要晚点到。”

叶北凡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，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，最后只是回了两个字：“知道了。”

酒保刚好端着擦杯子的抹布走过来，凑近了些，低声问：“怎么，这小丫头对你来说还挺重要的？”

叶北凡没直接回答，只是把杯口又往自己面前挪了挪，挡住酒保的视线。“她不一样。”

酒保撇撇嘴，没再追问，只是小声嘀咕一句：“真拿你没办法。”

叶北凡没心思和酒保搭话，心烦意乱地又拨通了林雨熙的电话，响了好久才接通。

“什么情况？”叶北凡的声音有点冷。

“哎呀，对不起北凡，路上真的有点堵，我催了好几次，她说她马上就到。”林雨熙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委屈，还有点急。

叶北凡沉默了几秒，才说：“自己小心点，别逞强。”

“嗯，我知道了，我到了马上给你电话。”林雨熙的语气软了下来。

挂了电话，叶北凡又靠在吧台上，看着窗外发呆。雨点敲打着玻璃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。他想起第一次见到林雨熙的时候，也是这样的雨夜，她在医院门口缩着脖子，浑身湿透，眼神里满是惊慌和不安。

那时候，他还是个只会抽烟喝酒打架的混混，是她，第一个没有歧视他，还给他递伞的姑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