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又加班了。

写字楼里灯黑 swath，只有他工位那盏屏幕还亮着。键盘敲得噼啪响，面前摊着一份方案，改了三遍还是觉得不够顺。老板催得紧，客户那边又要求得多，他叹了口气，揉着发胀的太阳穴。

这城市就像个无底洞，每个人都在里面拼命往前拱，没日没夜。王磊觉得自己就是这无底洞里的一条鱼，拼尽全力游，却好像离出口越来越远。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他同桌发来的消息：“在干嘛呢？还不回家吃饭？”

他回了个“加班”的表情包，没多说话。同学毕业几年了，没什么联系，最近才加上微信。王磊平时社交不广，除了工作就是回家，两点一线的。

突然，楼道里传来一阵喧哗。有人推门进来，手里拎着个外卖盒子，撞到了他桌上的回形针。叮的一声，几支回形针散落一地。

“哎呀，对不起！”外卖小哥道歉，声音洪亮，一看就挺年轻。王磊没在意，摆摆手。

“这么晚了，还加班？”小哥蹲下来捡回形针，顺便抬头瞥了一眼王磊的屏幕，“做啥呢？这么着急？”

王磊随手划了一下，给小哥看了一眼。屏幕上是方案里一个数据图表。小哥凑近了看，眼神突然亮了：“欸，这个图做得不错啊！颜色搭配挺讲究的。”

王磊愣了一下，小区里谁会懂这个？他平时都是闭门造车。小哥嘿嘿一笑，把回形针往他桌上摆正：“我以前也学过设计来着，后来……算了，跑来送外卖还快点。”

王磊有点意外，没想到这年头送外卖的还有前设计师。他随口问：“辞职了？”

“嗯，老板太奇葩，天天画饼，还压工资。”小哥一肚子牢骚，但语气没憋住，反而挺逗。“你呢？做这个挺累的。”

“销售。”王磊淡淡地回了一句，不想多说。“大半夜的，不回家？”

“跟哥们儿出去喝酒呢。”小哥把外卖放下，顺手顺了瓶矿泉水，“喏，喝的。”他拔开瓶盖，拧开递给王磊。

王磊接过来，拧开喝了一口。冰凉的水滑进喉咙，稍微缓解了一下口渴。小哥看着他：“真不回啊？那我这还有点酒，你要不要意思？”

王磊摇摇头：“不了，真要走了。”

“行，那我先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