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磊盯着屏幕右下角的时间，已经凌晨一点半了。方案依旧乱七八糟，老板那边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，客户那边催得也紧，他感觉自己快被夹在中间挤压成饼干了。他扔下笔，双手撑在桌子上，看着窗外这座灯火辉煌却又死气沉沉的城市，心里那股烦躁劲儿又上来了。

"靠！"他低声骂了一句，狠狠敲了一下桌子。屏幕上的字晃了晃，让他眯了眯眼。这破玩意儿，天天对着它，眼睛都快瞎了。

正烦着呢，桌上的电话突然"叮铃铃"响起来。王磊不耐烦地抓起来一接，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甜得发腻的声音："喂，王磊啊，是我，李娜。"

李娜？他愣了一下。这个点打电话来干嘛？不会又是找茬的吧？

"王磊，你那边怎么样？"李娜的声音依旧笑眯眯的，"我刚刚路过你公司，看见你窗户亮着灯，就想着给你个电话问问。"

王磊心里咯噔一下。这女人...不会是故意跟踪他吧？他自嘲地笑了笑，这种担心挺没必要的，但就是控制不住。

"没事，就还没下班。"他含糊地应着。

"真的吗？那太晚了。"李娜的声音突然认真起来，"你一个人在外面...不安全啊。要不我让小张送你回去？"

小张是李娜的男朋友，出租车司机。王磊差点没把手机扔出去。这女人，什么时候这么好心啊？

"不用不用，我自己没事。"他赶紧拒绝，心里却有点乱。李娜是个挺特质的姑娘，平时对他爱答不理的，今天这反转...该不会是有什么事吧？

果然，李娜沉默了几秒钟，声音低了下来："其实...我不放心你。上次你说有个客户刁难你，我听出了不对劲。"

王磊一愣。她怎么知道？他当时是跟哥们发牢骚来着...

" проектируй нормально," 李娜又笑起来，"别一个人扛着。"

王磊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最后却没说出来。这女人，比他还懂他。

他不知道怎么接话，只能含糊地应着："哦，没事，我自己处理得过来。"

"真的？"李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，"那你先忙，我等会儿再打给你。"

"好。"王磊应着，挂了电话，手心突然有点出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