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的额头抵在玻璃上，寒气顺着指尖爬进骨头缝，可她愣是一点都不在乎。这破火车晃得她眼花，车厢里吵得像马戏团散场，各种奇怪的人挤得她动弹不得。刚才窗外那玩意儿……该死，她怎么想不起来了！“小姐，您不舒服吗？

林薇猛地抬起头，撞上售票员嫌弃的目光。“我没事。”她扯了扯嘴角，觉得喉咙里像塞了块干硬的馒头。

“那您可别晕过去，我这儿可没备xi白了。”售票员翻了个白眼，转身扎进人群。林薇盯着他后脑勺，心里骂了句“死娘们”，可没敢真发作。这破车上下铺的人都像打过架似的，谁还有空跟她计较？

窗外景致飞速倒退，灰蒙蒙的雾气裹着火车，像条喘不上气的巨蟒。林薇盯着那片死气沉沉的灰色，脑子里却嗡嗡作响。刚才那东西……是独角兽？不对，独角兽身上没那股子腥甜味儿，倒像是某种变异的牛，浑身长满鳞片，角上还黏糊糊的……

她正胡思乱想，口袋里的东西突然痒痒的。林薇掏出来一看，是个皱巴巴的纸团，正是海格塞给她的那卷羊皮纸。她攥紧纸团，指尖捏得出汗，眼睛死死盯着羊皮纸的背面。那上面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符号，像蝌蚪又像虫子，勾得她心痒痒。

“小姐……您又看那东西？”旁边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。林薇吓得一哆嗦，回头只见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，正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她。

“没……没有。”林薇赶紧把羊皮纸塞回口袋，嘴角咧得有点僵。“你谁啊？”

“我……我是这车的，就住这儿。”小姑娘缩了缩脖子，“您……您好像有点怪。”

林薇斜眼瞅着她，见这丫头眼神太直，不像说谎。“怪？我怎么怪了？”

“您……您看东西时眼睛一直反光，像两条蛇。”小姑娘鼓起勇气，“还有人觉得您脸上有东西……”

林薇摸了摸脸，愣是摸出一把碎纸屑。她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细白牙：“没瞎说吧？我这叫时尚。”

小姑娘愣了几秒，然后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。林薇觉得这丫头挺逗，忍不住也跟着笑。不知怎么的，刚才那股子烦躁劲儿淡了好多。

火车猛地一抖，车轮碾过道岔发出刺耳的尖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