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东阳揉着眉心，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色，叹了口气。凌晨一点，出租屋里冷锅冷灶，桌上那半瓶劣质白酒还有一股刺鼻的酒味，熏得他头疼。

昨晚，他输光了最后的三万块钱，是打算今晚就去撞墙的。原本谈好的项目，被合作伙伴捅了刀子，赔了个精光。女朋友林雪，昨晚跟他吵了一架，最后甩给他一句“跟你这种烂人在一起，除了拖累我一无是处”，然后拉黑了他的所有联系方式。

也好，省得他再浪费口舌。马东阳拿起桌上半瓶酒，灌了几口，辛辣的液体呛得他咳嗽起来。他自嘲地笑了一声，瘫在椅子上，目光落在床头柜。

手机屏幕暗着，但上面有个未接来电，备注是“妈”。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按亮了屏幕。

“喂，妈。”他的声音带着宿醉后的沙哑和疲惫。

电话那头，是母亲熟悉的声音，带着担忧：“东阳，昨晚又没回来住？工作忙？”

马东阳扯了扯嘴角，道：“嗯，有点事，在这儿凑合一下。”

“工作再忙，也得顾家啊。你林雪呢？她……”母亲顿了顿，“跟你吵架了？”

“嗯，分了。”马东阳的声音低了下去，带着一丝不甘，但更多的是认命。

“你这孩子，怎么就逼着她走呢？你妈我……”

“妈，我没事。”马东阳打断了她，“我准备换个环境，重新开始。”

母亲沉默了几秒，然后道：“钱……够不够用？我这边先给你转五万过去，你要是缺，再跟妈说。”

马东阳一愣，随即红了眼眶：“妈，不用了，我……我还能行。”

“少废话。”母亲的声音严厉起来，“你是我儿子，空头支票我可不信。钱我转过去了，你自己看着用。别犯傻，好好干。”

“好，妈，我记着。”马东阳的声音哽咽了。

挂了电话，马东阳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转账提醒，眼眶湿润了。他缓缓放下手机，闭上眼睛，脑海里浮现出母亲年轻时的模样，那时候她年轻力壮，是家里的顶梁柱。

现在，她老了，头发也白了，只有那颗心，依然为他操劳，依然为他担忧。

马东阳坐起身，看着窗外，城市的霓虹灯闪烁着，像一片片星火，照亮了他心中的黑暗。

他深吸一口气，缓缓吐出：“妈，我一定会好起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