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东阳盯着桌上那半瓶浑浊的劣质白酒，酒液上映着窗外惨白的天光，像一条条毒蛇的眼睛。他伸出手，想去抓那瓶子，手一颤，差点没摔在地上。

「狗日的一天……」马东阳自嘲地笑了一声，声音嘶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手机闹钟响了三次，马东阳摸索着按掉。凌晨四点，出租屋还是冷清得很，只有他粗重的喘气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。昨晚宿醉的难受劲儿又上来了，太阳穴突突地跳，脑袋像是被灌满了铅。

「老张……」马东阳突然想起那个把他拉下水的男人，「当初说什么给我条活路，结果呢？兔子急了也咬人，没想到最后是我自己栽了进去。」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头发根根倒竖，灰头土脸的样儿跟个流浪汉没两样。

洗漱完毕，马东阳看着镜子里那张疲惫的脸，唾弃地「啧」了一声。镜子里的人眼窝发青，嘴唇干裂，活脱脱一个吸毒鬼。

「去他妈的。」马东阳猛地一拳砸在洗脸架上，震得整面镜子都跟着晃了晃。「老子还能起来！」

就在这时，手机突然「嗡嗡」地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动着一个陌生的 号码。马东阳皱了皱眉，接起来：「喂？」
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，然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女声，不带一丝感情：「马东阳，你昨晚跟谁喝酒了？」

马东阳一愣，这声音……他心里咯噔一下：「谁？我……我喝了个闷酒，就老张那家伙，怎么了？」

「你昨晚得罪的人，是你之前合作项目的甲方。」女声冷淡地陈述，「他让你今天十点之前，带着一千万支票，去城东的松鹤园，不见不散。」

「一……一千万？」马东阳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，「你他妈在跟我开玩笑？我他妈哪来那么多钱！」

「是吗？」女声拖长了音调，「不信你可以去验验你账户里的余额。顺便告诉那个姓张的，让他以后离你远点，否则他会很没钱的。」说完，电话那头直接挂断，一点情面都不留。

马东阳捏着手机，手心全是冷汗。一千万……他哪来的钱？难道是那帮黑社会找上门了？他头皮一阵发麻，想起昨晚合作的那个甲方，是个暴发户，为人极其嚣张。

「操他妈的……」马东阳低声骂了一句，突然一个念头冒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