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刀工重了点，顾八一把菜刀剁在砧板上，震得旁边灶台上的铜锅都跟着颤悠。他抹把汗，捡起被砍得七零八落的排骨，顺手在围裙上蹭了蹭，嘀咕道：“这帮老神仙，一天到晚就知道念叨什么‘阴阳调和’‘五行平衡’，吃个饭也跟开静坐会似的，还嫌我炖的灵龟汤火候大，说煳了他们雷族老祖的龙须。”

柜台外，排队的一只小狐狸探头探脑，小爪子扒在木栏杆上，口水都快流下来了一地。它对旁边一个拄着狼牙棒、揣着个粗布袋的老头挤眉弄眼：“喂！铁齿！你瞅瞅那老板的手艺，比我家后山被窝里的松鼠做的好吃多了！”

那老头——铁齿狼神，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，烟袋锅子烫得后脑勺直哆嗦，含糊不清应了句：“都行吧，只要……只要我这老骨头能嚼动就行。”他小心翼翼把怀里抱着的翠绿碗里的小鲲鱼往旁边挪了挪，生怕被哪个仙家抢了去。

顾八一打了个响指，旁边一个穿着厨师服的小萝莉颠着大勺冲出来，脆生生喊：“客官，您的红烧狮子头已经好了！”那小萝莉有模有样地往盘子里盖红亮的酱汁，可惜手没那么大，不少肉馅都飞出去了。

“没关紧！”顾八一摆摆手，把飞出来的肉馅往旁边一抄，又往锅里扔了块排骨，“下锅炸炸，临走还能抓两块当零食！”小萝莉噘着嘴，但也没真生气，跑出去喊话了。

“哟！今日的‘人间特供’是啥呀？”一个穿着华丽的白衣女子飘然而至，袖口绣着祥云，正是管事的女仙子白灵。她小脸微皱，似乎对人间烟火有些嫌弃，“还有……那啥……‘饕餮盛宴’预订好了么？”

顾八一赶紧笑眯眯点头哈腰：“有位仙长已定好，今日务必准时送至天庭蟠桃园……啊不对，是给那位龙族的小祖宗接风洗尘！”他挠挠头，心虚地朝白灵眨眨眼，“其实……饕餮盛宴就是给铁齿狼神预定的，他老人家……口味比较重。”

白灵嘴角抽了抽，刚想发作，就听见旁边传来惊天动地的咳嗽声，还有人影踉跄着过来，嘴里还念念有词。

“咳咳……老板！我那碗……我那碗‘回春露’呢？就那碗差点让月老胡子都掉光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