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在没过膝盖的海水里晃荡，像撒了一地的碎金。我蹲在沙滩上，裤腿挽到小腿肚，伸手甩出一张破网。网兜沉甸甸的，甩回来的声音哗啦响。底下有人在笑，小声的，透着嘴谗。

“又抓到糖醋排骨了啊？”是个人影站在旁边。他穿着和我一样的破裤衩，手里也拎着网，不过网绳是彩色的，系着几只贝壳。

我懒得抬眼看。刚来这鬼地方，连自己叫什么都不知道，每天干的活儿就是捕鱼，卖给旁边岛上的浑蛋。累得像狗，钱挣得像猪，日子过得像条没头苍蝇。反正，现在就当是摸鱼。

那人影自顾自乐呵，把网往水里一扔，拉上来的时候也网了几条小鱼，还有个圆溜溜的东西，像是某种海胆，扎手得很。

“啧啧，今天的‘惊喜’还挺多。”他撇撇嘴，把海胆丢进旁边的桶里，然后拿起块石头，蹲下身开始砸那些圆滚滚的鱼脑袋。

我扭头看了看。鱼在他手里乱蹦，他下手又快又狠。这小子，下手挺干净。我蹲下身，捡了块小石头，学着样子砸第二条鱼。鱼一蹦，手一扬，石头砸偏了，正中自己脚踝。哎哟一声，我捂着脚蹲坐在地上。

那人影扭头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有点黄的牙。“哈哈，看来你刚来，连鱼都打不过啊。”他扔下手里的活计，走过来踩着我脚踝。

“滚开！”我手一挥，把他也扫了个趔趄。

他站稳，也不恼，反而绕到我身前，蹲下来看我的脚踝。“啧啧，没几根骨头，还挺硬。”他伸手想摸摸我的脚，我躲开了。

“你他妈谁啊？”我低吼。

他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。“别这么紧张嘛。我是路飞，你呢？”

我盯着他看了两秒。路飞？这名字有点耳熟，但脑子就像一团嚼不烂的草，怎么也抠不出个所以然来。我摸了摸自己脑袋。这里的人管我叫阿哲，但好像没人叫过这个名字。

“我叫阿哲。”我含糊地说。

“阿哲？就这？”路飞皱皱鼻子，伸手想又踩我一脚，我机灵地往后一缩。

“别闹！”我吼道。

路飞缩回手，抹抹鼻子上的汗。“草，你这家伙还挺难缠。”他突然盯着我的裤兜，眼睛一亮，“咦？你兜里怎么有糖？”

我从兜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糖块，给了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