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了，看你那副穷凶极恶的样子，八成是饿出的人形垃圾。我骂骂咧咧地又把刚到手的鱼往海里一甩，活蹦乱跳的，省得你那当厨子的手艺浪费了。沙子呛得我喉咙发痒，打了个喷嚏，把那家伙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盘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。

他弯腰去捡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操，你小子行不行啊？这点小事都干不好……” 我乐了，蹲下身子，用脚扒拉了扒拉他裤腿上沾的海草，故意装傻：“捡个盘子能把你那厨子梦都捡丢了？我看你是没那命当大厨，就适合在海上当个要饭的。” 他抬头瞪我，眼睛里堆着火，但转念一想盘子是白扔的，又把气咽了回去：“就你嘴贫！要不是看你那副没活路的样儿，我才懒得理你！” 说着，他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半块硬邦邦的黑面包，递过来：“喏，给你，别饿死了。”

我接过来，掂量了一下，入手挺沉，不像是一般干粮。撕开一角的皮，一股酸涩的麦香混着海水味直钻鼻腔。“谁让你送吃的了？是你欠我的！” 我嘴上不饶人，还是接了过来，撕了一小块塞进嘴里。面包干得冒烟，但硬挺挺的在嘴里嚼着，还有点嚼劲。我咂咂嘴，跟他换了个位置坐下，看着远处翻涌的海浪。

“你一个厨子，跑这海上干嘛？饿死我了，不然能跟你换吃的？” 我问得直白，他也没躲闪，叹了口气：“就为混口饭吃……本来在城里的餐馆打工，结果老板跑路，伙计走光，我拿着家伙什就追来了。谁知道这海妖船，水手全是被魔物吓跑的，就剩我一个，船都开不动了……” 他声音低了下去，眼神里透着一股子丧。海风吹得他头发更乱了，脸上沾着油污，活像个被海浪冲上岸的可怜虫。

“海妖船？” 我挑了挑眉，“就是那种能吸走船只，把船员变成鱼肉的海盗船？” 他“唔”了一声，点了点头，苦笑道：“差不多吧，船上有几个家伙，非要说自己是海妖。最近这鬼天气，海里魔物横行，我这小破船能飘在海上已经算祖坟冒青烟了。” 他顿了顿，又拉起话题：“你呢？我看你刚才砍鱼……下手挺狠的，像练过。”

我没接话，把剩下的半个面包塞进嘴里，大口嚼着，海水味混着麦香在嘴里炸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