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上的陶碗在空中旋转，碗底朝上，碎裂的瓷片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菜鸟A捂着额头的汗，像只待宰的羔羊，跪在地上不停的磕头。院子里静悄悄的，只有风吹过竹林的沙沙声，还有远处水井偶尔的泼水声。

“菜鸟A，”我蹲下身，拍了拍他的脑袋，“今天的晚饭，还得我亲自下厨。”

菜鸟A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，像只见了鬼的猫，嘴里不断念叨着：“是是是，老大您说得对……”

我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转身走向厨房。一路上的阴影里，我感觉有人在盯着我，像条潜伏的毒蛇。我回头瞥了一眼，是住在后院的二弟，他正从柴火堆里抽出一根木棍，眼神阴冷。这家伙，从上个月开始就不正常了，总是一副想要了结我的样子。

“二弟，”我冲他挥挥手，“别磨蹭，晚饭快好了。”

二弟没应声，只是把木棍扛在肩上，眼神更加阴沉。我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但晚饭还是得做，肚子饿了难受，而且，我总感觉二弟的木棍，不像是用来生火的。

厨房里，锅碗瓢盆叮当作响。我系上围裙，挽起袖子，像往常一样开始准备晚饭。只是，今天的手，格外稳，格外快。陶碗在案板上轻轻一磕，砧板一震，碗沿应声而碎，瓷片四溅。

“砰！”一声闷响，二弟的木棍砸在了我的后背上。

我吃痛地闷哼一声，手上的动作却没停。陶碗再次飞起，这次我躲闪不及，碗底砸在了我的左膝上。

“嘶……”我咬着牙，手上的活计没停，左手捏着菜刀，右手搅拌着油锅里的青菜，动作流畅得像在舞剑。

二弟还在后院，但我感觉他的目光已经锁定在了厨房。我知道，今天这顿晚饭，怕是吃不成了。厨房里的香味越来越浓，可我却无心享受。手上的刀，渐渐变得温热，像握着一块烧红的炭。

“咚咚咚！”有人敲门。

我停下手中的活计，眉头紧锁。这时候谁会来？菜鸟A？他现在应该在院子里跪着忏悔呢。二弟？他应该在后院磨他的木棍吧。

我走到门口，透过门缝向外看去，门外站着一个穿着侍女服的小女孩，她手里捧着一个盒子，眼神怯怯的。

“请问……您是这里的住客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