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住手！” 那声呵斥又尖又急，像根刺扎进菜鸟A的神经里。他哆嗦着爬起来，刚想磕第二个头，就被那声呵斥硬生生摁了回去，又僵在原地。 院子门口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人。 是个穿着粗布麻衣的瘦高个，手里还提溜着个沾满泥巴的水桶。他穿着这院的仆人服饰，但那身姿，那眼神，跟这里伺候公主的一大帮阿谀奉承的奴才完全不一样。 他没看菜鸟A，反而皱着眉打量院子里那摊狼藉。 陶碗的碎片在地上铺了一层，像不像某种不吉利的图案？ 瘦高个啧了一声，弯腰捡了片最完整的瓷片，在手里摩挲了两下，又随手扔在地上。 “废物点心。”他没看菜鸟A，自顾自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让菜鸟A浑身一颤。“练刀法练了这么久，还磕磕绊绊的，废物一个。” 话音刚落，他提着水桶就走进了院子。 公主住在后院，整个夏洛王国里，能这么直白骂人，还骂得这么精准的，除了那个失踪了十七年的少年王，还能有谁？ 菜鸟A咽了口唾沫，脸色煞白。他听说过这位少年王的传闻，据说刚回宫不久，就因为看侍卫训练方法太土，把一队精英护卫骂跑了。那个性子，啧啧，比他还火爆。 他瞬间明白了公主为什么要把一堆杂活塞给他。这活儿，简直是找茬。 瘦高个没管菜鸟A，走到井边，哗啦灌了一瓢水，仰头就灌下去。水声咕咚咕咚的，他想必是在解渴。 菜鸟A大气不敢出，连磕头的勇气都没了。 瘦高个灌完水，晃了晃脑袋，水珠顺着下巴滴在地上。他舔了舔嘴唇，目光扫过地上散落的瓷片，眼神有点奇怪。 “这一下，算不算……存在过的证明？”他低声自语，像是在问，又像是在告诉自己。声音小得跟蚊子哼哼似的，但菜鸟A还是听到了。 存在过的证明？ 菜鸟A愣住了。 他低头看着自己打碎的陶碗，又摸了摸被磕破的额头。他到现在都没想明白，自己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。醒来就在这个破院子里被打手训，后来莫名其妙被选中，跟着公主混。 他挥刀砍人，是为了保护公主，还是为了满足内心某种怪异的需求？ 他砍得越来越快，越来越猛，好像砍进别人的身体，就能砍出点什么来似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