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南川放下筷子，碗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。那碗牛肉面早就凉透了，汤也凝成了块，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事。他抬手看了看表，十一点半，夏天的午休时间早就该结束了。

“南川，啥事？”电话里传来夏天的声音，带着刚睡醒的迷糊气，“大中午的你怎么这么精神？”

他扯了扯嘴角，没说话。

夏天在那头顿了顿，声音干脆了点：“行吧，你不说我当你在骂我？不说正事儿先说这个，脸呢？昨天那局使用者你是不是又抽了？”

林南川靠在椅背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。“没。”

“得得得，你没抽，”夏天嗤笑一声，“那你解释一下，凭啥你就能静下心来吃这碗又丑又没营养的冷面？你那脑子，不早就该炸了吧？”

他扯出一个更扯的笑。“饿了。”

“哦，所以我的锅该背了？”夏天倒是在那头乐了，“行吧，那等你出 Pot，我请你喝奶茶。”

林南川没接话。窗外的阳光越来越刺眼，他拉了拉窗帘三分之二，但还是挡不住那股明晃晃的白。桌角的水渍被光拉得细长，像一条蛇。

他想起昨天的事。夏天的 Pot 又炸了，具体原因没细说，就反反复复念叨着“南川你给评评理”“南川你就不能站在我这边一次吗”。林南川当时正在打一局关键使用者，思路被打断了几次，本就烦躁，最后干脆甩了一句“你自己去问 være”，就把电话挂了。

挂了之后他没心情玩了，点了个外卖，结果忘了吃，硬是留到了中午。现在肚子是空，心更空。

“喂？南川？”夏天又喊了一声。

他慢吞吞地开口：“……你昨天为什么突然问我能不能一起去看看？”
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

“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？”夏天的声音低了几度。

林南川盯着水渍，那光圈晃得他眼晕。“那碗面是你画的字吧？”

夏天在那头吸了口气。“……是。”

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我想问你，如果……如果我要是突然想离开这里，你会去吗？”

林南川的心猛地一沉。离开这里？

他怎么离开？这里是他 gameplay 的据点，是他这些年攒下的家。他攒钱买了这个破旧的小屋，只为了能有个地方安放自己和夏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