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南川盯着桌上那碗面，面疙瘩都坨成一块了。他叹了口气，对着空气：“行吧，算我输，不跟你争了。”

电话那头夏天的声音顿了一下，明显愣住了。“你……说啥？”

“没什么，说多了也是徒劳。”林南川把碗往旁边一推，手指敲了敲桌面，“反正你也认定我是那样的人，我说什么都没用。”

“你……”夏天的声音里带上点气急败坏，“林南川！你根本没把我话听完就断章取义！我再说一次，我是觉得你那天处理方式有问题，但不是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。”林南川打断她，语气有点泄气，“你永远都站在你那套自认为正确的道德制高点上，不容许任何人有半点‘过分’。对吧？”

“过分？！”夏天的声音陡然拔高，“你那叫不择手段！为了达到目的，连基本的尊重都可以不要？！”

“呵。”林南川嗤笑一声，“那又如何？你管得着吗？”

电话那头静了一下，夏天似乎在喘气。“林南川，你真的……”

“我没时间跟你争论这些。”林南川站起身，“我有事要走了。”

“你去哪儿？”

“随便。”他扯了扯领带，看着镜子里自己有些疲惫的脸，“对了，还有那家店的地址，我加你微信。”

说完，他直接挂了电话，没给夏天反驳的机会。屏幕暗下去，夏天的头像亮得刺眼。

林南川走到门口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。他看了一眼，是夏天的微信请求。他点开，备注是“夏天”。

他犹豫了一下，最终还是点下了“同意”。

他天台上那棵树又冒出了新芽，绿意浓浓的。他坐在藤椅上，阳光晒在身上，暖洋洋的。手机放在旁边，屏幕亮着，夏天的朋友圈更新了，是一张自拍，她笑得挺灿烂，但眼神里似乎藏了点东西。

林南川拿出手机，鬼使神差地点开了聊天记录。

他翻到最后几条。

夏天：“你为什么总是这样？看不到我的优点吗？”

林南川：“你的优点？”

夏天：“比如善良、体贴……”

林南川：“这些和你没关系。”

夏天：“关系不大，但至少……”

林南川看着最后那句没说完的话，手指在屏幕上顿了顿。

他抬眼看向窗外，楼下的自行车叮铃铃地响，有人在喊外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