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晚晃了晃脑袋，嗡嗡的响声稍微轻了点。她掀开灰扑扑的被子，低头看了看身上依旧是那套廉价睡衣，裸露的胳膊上还有几道浅浅的划痕，像是昨晚被什么压住了，挣扎时蹭的。

“操，还真是回来了。”姜晚嘀咕了一句，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去。小区还是那个老小区，灰扑扑的，楼下溜达的也是些老太太老爷爷。这就是她上辈子活到三十岁前的住址。

脑子里突然多出很多记忆，关于小时候的贫穷，关于上大学的努力，关于第一次见到陆沉时他阳刚俊朗的模样，关于后来他如何一步步把她宠上天，再后来又如何出轨背叛……一幕幕，像放电影似的在她脑海里转。

姜晚只觉得嘴角抽搐。上辈子被司机大哥送去医院时，她最后的念头是：老娘要是能重生，定要离了这个渣男，当个安安稳稳的米虫！

怎么？这么快就米虫了？

“醒了？醒了就好。”一个低沉的男声在门口响起。

姜晚动作一滞，缓缓转过身。陆沉站在门口，外面阳光正好，洒在他身上，衬得他一身笔挺的西装都有些晃眼。只是此刻，陆沉那张俊脸却没什么温度，眉头微微皱着，看着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……愧疚？

“你来干嘛？”姜晚没好气地开口，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。

陆沉往前走了两步，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，声音放得更柔了些：“怎么，不舒服吗？我让张妈去给你熬点粥。”

“不用。”姜晚抬手打断他，“我还能死第二次？死了不是还得麻烦你？”

这话说的实在，直戳人心窝子。陆沉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恢复如常，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。“姜晚，我知道我上辈子对不起你，我……”

“说这些有什么用？”姜晚打断他，语气带着不耐烦，“你上辈子是怎么对我的，我心里清楚着呢。出轨，背叛，最后把我害死，现在你后悔了？”

陆沉张了张嘴，似乎还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轻轻叹了口气。“姜晚，我不想再失去你了。”

姜晚嗤笑一声，眼神冷飕飕的：“陆沉，你是我老公，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。但你别指望用几句话就能弥补上辈子你犯下的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