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的，空置的。

余晖心里骂了一句，爬下吱呀作响的床，拖鞋在地上响了声闷响。他揉了揉太阳穴，脑袋还是沉甸甸的，像是宿醉未醒，又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。他走到窗边，撩开窗帘一角，外面午后的太阳晒得人脸上火辣辣的，残垣断壁在阳光下堆成了座座破败的山岭。

空气里头是股子焦糊味儿，还有土腥味儿，混杂着不知道是什么腐臭味儿。余晖皱着眉头，这种味道让他肚子一阵翻搅，咕噜噜叫了两声。肚子空了，脑袋自然也跟着发懵。

“爸，妈，妹妹！”他在房间里喊了一声，没动静。爸妈和妹妹还在睡觉，这还算不错，至少人都在。攒了一天劲儿，晚上又折腾，睡得沉。

他摸到墙边的矿泉水，拧开一瓶，拧环儿有点涩，费了点劲。咕咚咕咚灌了几口，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，脑袋稍微清醒了点。得想想吃的，这玩意儿撑不了几天。

屋子里翻了翻，除了几袋快过期的压缩饼干，啥没啥。余晖叹了口气，这破房子当仓库也不够用啊。他决定出去碰碰运气，至少得找点正经的吃的。

换上最高领的T恤，套上破旧的冲锋衣，腰里别上水果刀，从地上捡了根结实的拖把杆儿当棍子，就往外走。出门前，他往包里塞了瓶矿泉水，一把打火机，还有那几块压缩饼干。

楼道里黑咕隆咚的，一只老鼠从墙角窜过去，余晖猛地一脚跺地，那老东西吓得夹着尾巴又钻了回去。他咧嘴笑了笑，没心思跟畜生一般见识。

楼道尽头有个消防通道的出口，门被卡住了，他费了点劲才把卡扣弄断。走到外面，一股热浪扑面而来，眼睛都感觉像是要睁不开。他下意识抬手挡了挡，眯着眼睛往外走。

到了楼下，一片狼藉。昨天那场雨把很多东西都冲散了，现在 더러운烂泥和被淹碎的家具残骸混在一起，散发着刺鼻的气味儿。远处传来几声狼嚎，尖利又疯狂，听得人心里发毛。

余晖咽了口唾沫，握紧了手里的拖把杆儿，一步一步往前挪。他得找个地方找吃的，不然等会儿真要饿疯了。他记得昨天路过那个超市，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。

正走着呢，前边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